“白同学,你们四个人一起来我的办公室是替裴同学求情吗?”沈教授坐在那张舒适的办公椅上,好整以暇地望着宓臻四人。
“沈教授,您误会呸欣了!她没有作弊啊!”靳冬率先回答了沈教授的话。冲口而出的话,有点儿像是在呐喊似的。
“对啊!对啊!沈教授,裴欣真的没犯错,请您相信她吧!”宓臻恳求地望着沈教授。
沈教授用一种接近睿智的目光投向宓臻,“白同学,妳知道妳在说什么吗?原来的话怎么和现在有点出入呢?”
正当众人还在试图理解沈教授的话时,“没有什么原来。裴欣就是没作弊,我从来不曾告密或作出诬赖裴欣的话!”宓臻眨一眨眼,目光四处乱窜,最后停留在沈教授的手上,才慢慢地对上那双眼睛。当然,这一个举动被裴欣和沈教授看在眼里。
“维护和欺骗是两回事。白同学,妳了解我的话吗?”
“了解。所以我所说的话,没有半分欺骗您的意思。”
裴欣三人都懵了。怎么他俩说的话,有点含糊不清呢?
“好。那为什么上一次妳会承认裴欣作弊?”沈教授直接把疑问抛向宓臻。
裴欣三人猛地吸一口气,“白琉梨,妳果然有陷害我!”
“没、没有!沈教授,你一定是误会了我的意思。啊,我想起来了!那天我之所以会点头,是因为我以为你在问我是否有话要说。原本以为在点头之后就可以开始我们的谈话,可是你就让我离开办公室了。我想可能是你有事情在忙,所以我先把疑问搁置,打算日后才问你呢。”匆匆地为自己辩护的宓臻,忘了应该尊称沈教授。
“对!对!一定是这样!哇,琉梨妳真厉害,记忆力比常人好呢!沈教授,这只是个不小心被错误解读的讯息罢了,呸欣她真的是冤枉的!”靳冬一口气把话说完,不打算给沈教授慢慢地作出结论。
站在一旁的裴欣却在静静地斟酌宓臻的话,奇怪了……迷糊的琉梨怎么突然间有不错的记忆力呢?琉梨这个人,除了在学业上有过人之处之外,基本上不会留意其它事情。她的性格比较软弱,遇上不愉快的事情比较容易哭泣。还好,她天生的乐天性格让她很容易收拾心情,重新展现她阳光般的笑容。可是怎么现在望着眼前的琉梨,会用一种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好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仿佛不曾了解她一般。
不不不……裴欣猛地摇头两下,把乱套了的思绪甩掉。什么跟什么嘛,琉梨就是琉梨啊。想太多了,真是的。我应该相信她,对吧!
“唉……是吗?可能是我理解错误了。我曾调查这件事,由于找不到证据,所以才会迟迟未定下裴同学重考的日子。裴同学,对不起。看来是我令妳受委屈了。”沈教授不是个拘泥于身份和辈分的人,既然错了,就必须道歉。
“噢不、不……那……我是清白了?我不需重考了?”
“这是当然了。”
“哇!谢…谢谢沈教授!”裴欣感激地望向众人。自己终于沉冤得雪了!
宓臻四人离开了沈教授的办公室,打算为裴欣庆祝一番。除了替裴欣感到高兴以外,也是为了补偿上一次被这误会搞得不欢而散的庆生会。带着兴奋不已的心情,一路上裴欣都是怦怦跳跳的,终于那双细小的高跟鞋撑不住,右边的鞋跟断掉!
“啊”的一声,裴欣一不小心扭到脚,不过幸好有靳冬在旁及时拉着自己才没摔伤。可是一个重心不稳,裴欣放空的手整个贴在靳冬的脸上,差一点抓伤靳冬的眼睛。
“痛!你这女人能不能老老实实地待着啊!要是妳把我的眼睛给抓伤了,我要妳用妳的下半辈子补偿我呢!”靳冬急忙地推开裴欣的手。可恶,这女人看似个洋娃娃般的小姐,怎么力气会这么大。
“哈哈哈……要是靳冬你瞎了,不怕、不怕……就让你这个瞎子背着欣这个跛子走吧!”宓臻捧腹地笑着,就连站在一旁的允天渝也开怀大笑。
就让自己享受这短暂的快乐吧。宓臻无意识地把自己的内心世界暂时封闭起来。
“咕咕……”裴欣肚子饿得咕咕直响,脸颊瞬间浮上红晕。羞死人了!这是当然啦,这一天的情绪转折这么大,再坚强的人也要耗上许多精神呢,更何况她在节食当中。
踏入一件德式餐厅里,宓臻选了一张在餐厅正中央的两张四方形的桌子,与允天渝并排而坐,裴欣则坐在自己的前方,而靳冬则坐在裴欣的右方。
虽然是为了替裴欣庆祝,靳冬爱作怪的本质基本上没变过,所以他擅自替大家点了食物,说是‘以呸欣为名的贴心晚餐’。还沉溺在欢愉的气氛中的裴欣,完全没有留意到靳冬狡猾的样子。
当食物被端上时……
(⊙o⊙)
允天渝的口张开成一个O型地愣住,宓臻扑哧一声地笑出来,而靳冬则隐忍着放声大笑,“咳咳……让我隆重介绍今晚以呸欣为名的晚餐——‘满桌尽是德国猪脚’!”
果然……
“靳冬!!什么以我为名啊?我是猪吗?还有,为什么全都是猪脚?!”裴欣不管餐厅里的人,向靳冬咆哮着。
“哈哈哈……我说的是以‘呸欣’为名,没想到妳这么着急要对号入座呢……”
“你!”
“好啦…好啦……裴大小姐,请问我们现在在什么餐厅?”
“废话!不就是德式餐…厅嘛……”裴欣好像慢慢地意识到自己的愚蠢了。到德式餐厅当然是错不了猪脚啊!
“不只呢,这间餐厅可是以十种不同料理方法而闻名的呢。”允天渝细心地补充一句。
“再说,我们不是有句老话叫作以形补形嘛,这不就碰上对的时候吗?刚刚不是有个人扭到脚吗?依我说呢,肯定比桌上的猪脚还要肿呢,呵呵呵……”
这就是靳冬。真是哪壶不开不提哪壶。明知道裴欣不喜欢被她认为不美观的东西扯上关系,他就偏偏要让猪脚和她挂上边儿。
“哼!我的脚只是轻轻地扭伤而已,才没那么容易受伤呢!就算是肿起来,也绝对会比你靳冬的腿细!”裴欣用手指戳着靳冬的肩膀说到。
“是吗……呸欣啊……我怎么觉得妳从扭伤脚开始,妳总是有意无意地碰我呢?难道妳……”靳冬坏笑着望着裴欣。
“做梦啦你!”立即把手指收回来,裴欣气鼓鼓的模样,又惹来一桌笑声。由于气氛良好,裴欣点了一瓶红酒。红酒配德国猪脚,就是个绝配啊。殊不知靳冬和允天渝的酒量不错,一个小时过去了,三支红酒已经见底了。
“哇……酒量不错哦!男子汉就是应该这个样子嘛!可是怪了……琉梨不是酒不过三杯的吗?怎么到现在还是这么清醒啊?”裴欣好奇地望向宓臻。
这一句疑问,敲醒了宓臻的意识。对啊……不能在这里再耗下去了……
对着裴欣微笑,“我的酒量进步了,就像是读书一样,只要下定决心努力,没有什么事是不能进步的。呐,天渝,你同意吗?”宓臻这一个疑问,是望向靳冬说的。
“我?”
“天渝?”
允天渝和靳冬同一时间发出疑问,然后相视而笑。原来琉梨早已经醉了……
眯起眼睛,忽然间宓臻站起来,越过桌上的食物,把靳冬的衣襟拉过来,在靳冬的脸和自己只差一把短尺的距离时,两行眼泪刷刷地流了下来。
“呜……天渝……我…我不是个好人啊……”小小的肩膀在颤抖着,手依然是拉着靳冬的衣襟。
“琉梨妳醉了,快坐下吧,先歇一歇吧。”允天渝伸手想把宓臻的手从靳冬的衣襟拿掉,不料却被宓臻打掉。
“别管我!天渝……呜……其实…我、我就是那个陷害欣的罪魁祸首啊……”
“咳!”裴欣差一点把口中的红酒喷出来,震惊地望着宓臻。难道自己也醉了吗?居然会听到琉梨说是她陷害自己?
“看来我好像也有点…”
“我嫉妒她!”
这一次,任谁都听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