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礼物

        午饭后的课，转眼间就上完了。如宓臻的预期般，沈教授派人在放学前传话，要裴欣到他的办公室一趟。

        “哇，沈教授要接见妳呢。难道说他不相信妳的成绩，要盘问妳？说不定会扣妳的分数 呢。”又是那个口无遮拦的靳冬在乱说话。

        “去你的！我知道你在妒忌罢了，哼！”

        “妳快点儿去吧，我们会在班上等妳。要是太久的话，我们会丢下妳咯。那么，今天的庆祝会会被迫取消咯。”宓臻用一贯和裴欣说话的方式促使她去见沈教授。快一点吧，内心雀跃的宓臻怕自己会忍不住笑出来。

        “哈哈，知道啦！我会快去快回的。等我噢！”

        就这样，班上只剩下宓臻、允天渝和靳冬三个人。还好，识趣的靳冬藉着回座位睡午觉，留给他俩一点私人空间。少了个电灯泡，宓臻和允天渝就继续早上未聊完的话题。宓臻软化的态度令允天渝的信心倍增，两人开始聊起一些心事。慢慢地，他们开始对彼此有深入的了解。就连宓臻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是很享受和允天渝在一起的时候。

        “白琉梨！！”一把带着怒气的叫声打断了宓臻和允天渝的欢乐对话。

        “啪”的一声，宓臻毫无预警之下被裴欣狠狠地被打一巴掌。允天渝和靳冬被突如其来的巴掌声吓着，而宓臻则因脸被掌掴，眼泪从左眼立即流了出来。

        “为什么妳要陷害我？我根本没有作弊！”裴欣愤愤地瞪着琉梨。

        “什么？我没有！我发誓，我绝对没有说妳作弊。真的……请妳相信我！”宓臻装作无辜，受委屈的样子。不过，‘白琉梨’的确是没陷害裴欣啊。

        “还想抵赖！如果不是妳，为什么沈教授突然间要我重考？一定是刚才妳向沈教授诬赖我对不对？原来妳是要这样来替我庆祝生日吗？那我是不是应该说声谢谢妳啊！靳冬，刚才你不是说看到她去沈教授的办公室吗？一定是那个时候陷害我的！”裴欣转而望向靳冬。

       “呃……我是～看到，可是我不知道她找沈教授要做什么啊。再说，我不相信琉梨会害妳。妳们不是死党吗？”

        “对啊，会不会是刚才琉梨在班上开玩笑说妳作弊的时候被沈教授听到呢？”允天渝努力地想要舒缓这紧张的气氛。

        “不！你们……算了！反正你们都不会相信我就是了。”说罢，裴欣拿着手袋愤怒地离开。

       “喂呸欣！”靳冬向允天渝使了个眼色后，追着裴欣的身影去。

        紧咬着微微颤抖的嘴唇，倔强的眼泪在宓臻眼里打滚，一直不肯掉下来。那不是伤心受委屈的眼泪，而是抑制不了的突然愤怒而来的泪水。低着头的宓臻，让允天渝以为她在强忍哭泣。

        左手放在宓臻的右肩上，“哭吧，不要忍着，我明白的。”允天渝的话，像无色无味的毒烟般，吹进了宓臻的内心，令她霎时被感动。好吧，反正她的身份是个软弱的受害者，挤几滴眼泪是必要的。

        “呜……为什么欣不相信我……”泪雨婆娑的宓臻，触动了允天渝的心。右手缓缓地替宓臻拭去眼泪，也许是在微妙的气氛带领下，轻轻地在宓臻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送妳回家吧。”

        顿时，宓臻的心泛起一阵阵强烈的涟漪，那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拿掉允天渝的左手，“不…不用了。我想自己一个人回去。”这是什么感觉？不行不行，看来这个男人会对自己造成阻碍，她必须远离他。

        “那……回到家后，给我一通电话好吗？”

        “不了，我突然有点累，想休息。没事的，明天见吧。”说完，宓臻头也不回地离去。

        乔宓臻啊乔宓臻 ，要记得妳接近允天渝的目的是为了横刀夺爱，在朋友之间搞分裂。千万别迷失自己、丢了自己的心啊！总而言之，妳一定要把白琉梨弄得众叛亲离才可以罢手！

        对，忘了要买食物给白琉梨。今早看到她的食物都吃完了，要是不补充的话，她有可能会饿死的。哼，那女人还没有死的权力，一定要让她活受罪。

        匆匆地买了一些面包和几支矿泉水，宓臻带着食物和新锁头回到了木屋。

        “妳……把我的…家人朋友…怎么样了？”琉梨气若游丝地问着。

        “少废话，要是妳想知道就给我吃东西。别以为我对妳态度软化，我只会隔几天来一次，妳要是把全部食物一次过吃完，随便妳。反正我带了新的锁头，保证妳就算有点力气逃走，也绝对逃不出这里。”

        琉梨没辙了。为什么自己的脑子里想的东西都会被宓臻猜透。无处可诉的委屈让她的眼泪哗啦啦地流出来，反而让站在她眼前的宓臻感到痛快。折磨人的目的达到后，宓臻毅然丢下可怜的琉梨回家去。

        晚饭后。

        “琉梨啊，和你一起拍照的白发男人，是你大学的教授吗？”彩凤故意找话题和女儿说话，从那晚离开女儿的房间起，她们都不曾谈话。

        “什么照片？” 宓臻皱着眉头随便回应彩凤。

        “书桌上的照片啊，有一张妳和一个白发男人在办公室里说话的样子。不过，我觉得那张照片拍得不好，只是拍到妳的侧脸。虽然说看得出是妳，可是妳要是想留作纪念的话，最好再拍一张吧。”看着女儿回应自己，彩凤立刻滔滔不绝地说个没完没了。

        哦，多了一张诡异的照片是吗？好啊，我倒想看一看这次的照片拍得怎样。

        “噢，我会的。那我回房间了。”宓臻经过彩凤走到楼梯间，就要上楼去。

        “啊，不多谈一会儿吗？最近很忙吗？”彩凤不舍地望着琉梨，怎么女儿会那么冷淡？

        烦不烦啊，可恶。背对着彩凤的宓臻，手紧握着拳头，深吸一口气静止三秒后呼出，放开拳头转身面对彩凤。“是啊，最近都忙着复习功课。”

        “噢……”

        “不如这样吧，这个星期天我陪妳去菜市。这一阵子都很忙，没时间陪妳。”宓臻把语气放缓，突发奇想地向妈妈提出自己的想法。

        “好啊好啊，那妳赶快去复习吧，妈不打扰妳了。”彩凤神采奕奕地望着琉梨，心里的阴霾因女儿的提议一扫而空。

        坐在书桌前，宓臻陷入一片沉思当中。看着那四张照片，宓臻发觉它们的共同点都是把她做坏事的时刻给拍了下来。不同的是，她出现在照片里的样子有点不同。

        就拿第二张丢垃圾和第四张在办公室的照片对比吧。在第二张照片里，她乱丢垃圾只不过是一件小的错事，照片上只拍到她的背影。要是她的小腿上的伤疤愈合，也就没有人可以凭那张照片认得出是她。而第四张的照片，应该是因为她诬赖裴欣作弊，罪行上来说是比较严重，所以照片上的她是露出侧脸的。

        令她想不通的，是那张从木屋照变成白琉梨被捆绑的照片。自从她的记忆完全驾驭白琉梨脑海里的记忆后，那张木屋照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看到露出正脸的白琉梨。由于绑架是件犯罪的事，所以照片里应该是清楚地看见乔宓臻的样子，而不是白琉梨。是因为自己和白琉梨交换了样子吗？

        至于为什么无论她在哪里做坏事的照片都只会出现在书桌上，如果宓臻的推测没错的话，应该是因为那本魔书是放在书桌上的关系。

        嘿，反正这个周末会陪那老女人去菜市，她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来证实自己的推测。把第四张照片一并放在魔书里，宓臻把魔书藏在衣橱里。今天所发生的事太多了，尽管现在只是晚上九点，宓臻已经觉得睡意渐浓，眼睛半睁半闭的。

        这一晚，宓臻梦见了允天渝。此刻的她因为那场梦，嘴角挂着美丽的弧度。看来，她想和允天渝拉长彼此的距离，已经是太迟了……

第八章：密谋者

        轻轻地拍掉身上所沾到的污迹后，宓臻匆忙地乘搭刚才那辆的士，直接开到Ｂ大去。浪费太多时间了，她想要赶紧加快脚步，迫不急待要开始她的计划。终于到了她苏醒的时刻，她不想再继续拖延时间了。

        宓臻抵达Ｂ大时，已经是七点半。

        “天渝，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刚下车的宓臻看到允天渝在大学门口等着她。允天渝听到宓臻不再连名带姓呼唤他，有点不习惯之余，心中更是添了一份惊喜。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心仪的琉梨开始不排斥自己了？

        允天渝就那样傻傻地望着宓臻，令宓臻不禁把手放在脸上，“在看什么？我的脸上有污垢吗？”虽然，她知道为什么他会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噢，没有没有，我是…我在想你今天怎么会搭计程车来啊。”允天渝慌乱地转移话题。

        “那个……因为我怕乘搭巴士会迟到啊，所以就搭计程车咯。昨天我…抄你的答案，所以今天我想请你吃早餐，好好地赔罪一番。”

        “哈！对啊！妳是应该请我的，要请我吃大餐噢！不然…”

        “好啦！你就决定吃什么吧，谁叫我欠了你呢？”宓臻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好像受委屈似的，逗得允天渝开心不已。

        由于是早上，两人在Ｂ大附近的蛋糕店坐下。整个早餐的过程从一开始有点尴尬的气氛到后来的高谈阔论，他们好像有聊不完的话题，直到九点的课快要开始了，他们才慢慢地走回大学。这个早餐，不但拉近了彼此的距离，而且还为宓臻的报复计划拉开序幕。

        今天，也是沈教授的课。

        “啊啊啊……！！”

        才刚踏进教室，宓臻便听到裴欣的叫声。

        “欣，怎么了？”

        “琉梨，妳终于到了啦！我等妳很久了！妳看妳看，７０分叻！我…我竟然考到７０分呢！而且是国际金融学啊！”裴欣兴奋地叫着，整间教室充斥着她的声音。

        那么快出成绩？太高效率了吧！

        “妳真的有作弊啊！”宓臻故意把话题挑起，然后偷偷地瞄了眼沈教授。可惜，沈教授没有望着她们的方向。

        “嘘，妳别乱说哦，我可是凭自己的努力考到的，原来靠自己的实力考得好成绩是那么的令人感到兴奋。嘿～下次我会继续努力的！”裴欣沾沾自喜地说个不停。

        “是吗？那加油咯！”

        “嗯！”

        表面上替她打气，可是宓臻暗地里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终于到了下课的时间，宓臻打算到沈教授的办公室，要和沈教授说一说话。

        “琉梨，去哪儿啊？一起去吃午餐吧，今天我请客！”裴欣拍拍胸口，整张脸挂满笑容。

        “好啊，可是我想先去图书馆一趟，我有一本书快要逾期了，想赶紧把它给还了，免得去烦恼。”

        “这样啊，那妳快一点吧！我们会坐在经济饭档那里，妳赶快过来噢！”

        “好的，待会儿见！”

        宓臻立刻往图书馆方向走，直到自己完全消失于裴欣的视线范围时，就转换方向往沈教授的办公室走。宓臻匆匆地走着，根本没注意到和自己擦肩而过的靳冬。

        “琉…干吗那么匆忙呢？”刚从厕所出来的靳冬，还来不及开口向宓臻打招呼就看着她消失于眼前。难道是赶着去约会？嘿嘿，好奇心旺盛的靳冬，偷偷地尾随宓臻，想要找个机会取笑她。

        轻轻地敲一敲门，宓臻正要打开门时，却发现门是上锁的。看来沈教授还没有回到办公室，宓臻便打算吃了午饭后再回来一趟。一转身，却发现沈教授往自己的方向走来。

        “啊，白同学，找我有事吗？正好，我正想要找妳谈一谈，进来我的办公室吧。”

        “什么，找沈教授？哎，真是典型的好学生，真无聊。”说毕，在一旁偷看的靳冬扫兴地去会合裴欣他们。

        另一边厢，在沈教授的办公室内。

        “白同学，刚才妳在课室里说裴同学涉嫌在考试中抄答案，对不对？”单刀直入的沈教授所提起的话题，正中宓臻的下怀。

        “啊，这…这我不知道啊，我…我不清…楚。”宓臻一脸委屈，佯装想替裴欣隐瞒的样子。

        “白同学，我知道妳和裴同学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可是，妳必须知道妳要是替她隐瞒事实，妳不是帮了她，而是在鼓励她将来都靠这种不正当的方法去考试。原本我是有点在意一直在课室上回答不到我的问题的裴同学，为什么成绩会一向来都不错。我以为这是因为每个学生有自己的读书方法，所以我没有特别去留意。这次她考得比以往的成绩好，本来我是替她感到高兴的，可是她似乎是让我失望了啊。算了，妳找我有事吗？”沈教授轻轻地叹一口气。

        “不！没有。其…其实你所说的是……”宓臻低着头，然后使劲地点点头。

        “好啊，我知道了。谢谢妳白同学，妳可以回去了。”沈教授若有所思地望着电脑银幕。

        “是的。”

        好，可以去会合裴欣了。现在的宓臻，可是胃口大好啊。

        ***

        “琉梨好慢噢，要不要等她才开始吃呢？”裴欣闷闷地等着，肚子饿得不行，眼馋地看着自己的食物。

        “贪吃鬼！琉梨在沈教授的办公室啦，看她匆忙的样子，可能要问上一段时间，我们先吃吧！”看着忍着肚子饿的裴欣，靳冬虽然有点不忍，可是嘴巴依然不饶人。

        “呃？不是在图书馆吗？啊随便啦，反正她经常出入教授的办公室和图书馆，一点都不出奇。”裴欣郁闷地望着靳冬，令靳冬的心里泛起一阵涟漪。

        在旁听他们的对话的允天渝，双眼直直地盯着大学餐厅的入口处。他那副凝视前方的模样煞是好看，让一些女子指着他窃窃私语，不过都没引起他的注意。

        一会儿，姗姗来迟的人终于到了。

        “哇，琉梨，怎么妳去图书馆还书要那么长的时间啊，来来来，我们去买经济饭吃！”

        “嗤！说请客，可是却只限我们每一个人吃经济饭，还只可以拿两种款式的菜呢！真是吝啬到家的人，亏她是有钱人。”靳冬不满地向宓臻投诉裴欣。

        “什么嘛！我可是请你们几个吃免费午餐呢！不道谢就算了，还出口揶揄我。拜托，我考到的成绩可是靠自己的呢！原则上，我是不需要请你的！”向靳冬做个鬼脸，“琉梨啊，别担心，妳是我的死党，妳啊，可以选三种款式！”

        哈。死党吗？对啊，我是推妳去死的党友。宓臻在心里偷偷地笑着。

        “那好吧，我要豆腐、鸡蛋和苦瓜，要少饭噢。”

        “苦瓜？我没听错吧？”裴欣像看到外星人似的望着宓臻。

        “怎么？我吃苦瓜啊。味道还算不错。”

        “是吗？妳不是一向来都很讨厌苦苦的味道吗？不过，最近的天气炎热，吃苦瓜好啊，可以消除暑热。”裴欣边说边把苦瓜放在宓臻的碟子上。

        哼。不能吃苦的女人，真像妳的性格啊，没用的白琉梨。

第七章：完美陌生人

        乔宓臻。

        啊。

        原来这才是我啊，终于想起来了。

        难怪之前整个人像个装有两个灵魂的躯体，一直有内心的挣扎和矛盾的想法。现在，她终于知道是为什么了。掀开被单，乔宓臻缓缓地走到镜子前。这一次，她不再闪避镜子了。相反地，她详细地看着眼前的自己，那个用着别人脸孔的自己。

        乔宓臻双手放在脸上，上下左右地抚摸那张脸孔。哼，果然是张清秀的脸蛋，虽然不是个美女，可是还算是个可人儿。镜子中的她，目光渐渐地变得深沉，那双黑眸宛如一个黑洞，深得让人分不清那是什么眼神。

        闭上眼深深地吸一口气，再张开眼时，宓臻已经走到书桌边，从桌上那堆书本中抽出一本黑色皮书，打开一看，那本书的最新一页果然是印有“乔宓臻”和“白琉梨”这六个字眼。拿起昨晚的照片一看，原本是一件木屋风景照的照片不见了，可是桌上却多了一张女子全身被捆绑的照片。那女孩的样子楚楚可怜，满脸是泪水，从照片上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得见她——白琉梨的正脸。

        宓臻不屑地摇一摇头，把那叠照片夹在书里，然后把书放回原位。如果宓臻没猜错的话，那些奇异照片，应该是跟那本黑皮书有关，因此也不介意照片上的变异。接着，宓臻走到床边，拿起手机传一封简讯给允天渝。

        现在是凌晨五点钟。

        趁着家里的人都还在睡梦中，宓臻一身风雨衣装扮出门，乘搭她早已叫好的计程车到郊外的丛林去。

        大约一个小时的车程，宓臻来到了那间出现在第一张照片的木屋。望着那个封闭的木屋，宓臻冷漠地笑一笑。这地方，可是改变了两个人命运的地方啊……

        一把推开门，木屋里立刻有一股令人作呕的难闻粪臭味和垃圾味汹涌而出。宓臻一下子控制不了自己，咳了几声。那间陈旧的木屋，可真是臭气熏天。

        “救…命啊……”

        往微弱的声音发源处望过去，在铺满稻草的地上，躺着一个披头散发、浑身散发着夹杂着粪臭味和人体汗味的女子。那女子全身被铁链捆绑着在一个铁椅上，而在她的身旁，有一些食物碎和两、三瓶没有盖子的空瓶子。看样子，她应该是逃走不成，跌在地上及靠着那少许的食物活命。那女子脸上长达七公分的疤痕，就算有凌乱长发的遮盖之下依然清晰可见。看着那道疤痕，宓臻的脸不仅抽蓄一下。看着自己以前的样子，虽然是讨厌，可是看到它放在自己最恨的人身上，宓臻还是会生气、会愤怒。

        “好久不见，白琉梨。”冷漠得吓人的声音，彻底地惊醒了白琉梨。

        从呆滞的眼神到见到宓臻的那一刻，那双眼睛突然间放大，带有一丝惊慌、愤怒和一瞬即逝的仇恨眼神投向宓臻。

        顾不得干枯的喉咙，嘴唇干裂的白琉梨以沙哑的声音边哭边向乔宓臻求饶，“求…求妳，放了我吧…我对妳没益处的，我……”

        “哦？看来我留给妳的水够妳喝嘛，居然还有声音求饶？唉，可惜可惜……我对女人的眼泪攻势没感觉。妳？难不倒我。”乔宓臻双手环抱胸前，以鄙视的眼光望着真琉梨。

        冷漠、冷血。都是宓臻的个性之一。

        “为什…么…？我没得罪过妳啊……水…水…每支只有一半满……”

       宓臻咬牙切齿地瞪着琉梨，然后露出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想知道为什么吗？等我把妳身边的人都处理干净后，我一定会告诉妳的。放心，妳不会等很久的，也不会那么快死。”

        看到琉梨露出受惊吓的样子，宓臻忽然间心情大好。

        “妳放心。我会竭尽所能以白琉梨的身份，好•好•地•和他们相处。” 说完， 宓臻转身就要走。

        “不要…”

        “哦对了，我会代替妳和允天渝约会的，妳不必惦记他了。”不理会琉梨虚弱的求饶，宓臻这才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