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6月24日星期五

评论帖

* * * * * * 

谢谢你的支持!看完了《隐摄奇照》这篇中篇小说,应该会有些感想吧。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在这里留一些评语吗?虽然说怕收到批评,不过残忍的真相总比谎言来得真实!所以,请把评语都狠狠地砸过来吧!我会(努力地)虚心接受的!哈!



第二十二章:大结局

    微微地张开眼睛,琉梨被刺眼的光芒刺得睁不开眼睛。

    “琉梨,妳醒了?医生!咳咳……病人醒了!”差不多全身是缠着绷带的靳冬,扯着嘶哑的喉咙喊着。

    “你休息吧,我去叫医生。”平淡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允天渝往病房外走去。

    “你……”琉梨想要说话,可是喉咙异常地干,声音非常地沙哑。

    “呐,先喝一口水吧,都昏迷了一个星期了,应该很渴吧……”靳冬边说边把杯子里的水往琉梨的口里送,在靳冬的手搭在琉梨的肩膀时,琉梨微微地颤抖了一下。

    “对不起……”喝了水的琉梨,只能对着靳冬说这一句话。

    “别说了!!妳……”

    “这位先生,请你不要在医院里喧闹,还有请你会放休息吧。”随着医生到来的护士对着靳冬说道。

    “呸欣走了……虽然我很想当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知道了就是知道了。允天渝都告诉我了,不管现在的妳是谁,我们不能像以前那样了。是我,我做不到,我不能把那晚的事忘记。现在的妳,我不想去猜妳的身份,虽然我希望妳是琉梨,但是妳给我的感觉却是陌生的。唉……我们的友谊就到此为止吧。我会申请转校,我们不要再见了。老实说,我不会原谅妳的。”说完,靳冬头也不回地离开病房,在看到站在门口的允天渝时,靳冬微微地点头,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去。

    看着靳冬消失了的背影,晶莹的泪滴顺着琉梨的脸庞流了下来。

    经过了医生的检验,证明琉梨的身体并无大碍后,病房里只剩下允天渝和琉梨两人。

    琉梨是打破沉默的那一方。

    “天渝,这里是哪里啊?”

    “仁明医院。”

    “人命医院?哈哈,好像是间恐怖的医院啊!”琉梨假装轻松地和允天渝谈话。

    这把轻松愉快的声音……

    “既然妳没事了,好好地休息吧。我先回家了。”说完,允天渝就往病房外的方向走去。

    “等一等!我有话要说!”琉梨急忙地大喊,让允天渝顿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面对琉梨。

    “那本魔书呢?我想看一看,可以拿给我吗?”琉梨小心翼翼地问道。

    “在抽屉里……咦?不见了?怎么会有照片?”

    在听到‘照片’这两个字时,琉梨快速地把照片都从允天渝手中抢过来,一个不小心用力过多令到照片有撕裂的痕迹,而那几张照片的映像都是模糊的。

    虽然模糊,不过还是可以在最新的一张照片中清楚地看到自己袭击白琉梨的画面。

    微微地叹一口气,把照片都放在枕头下,然后缓缓地望向允天渝。

    “你其实…很想她……对吧?”琉梨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犹如一把圣洁光剑,刺得允天渝不敢和她对视。

    是的。他想她。非常地想。

    可是那又怎样?乔宓臻那女人,他是不可能原谅她的。道义上,她迫害善良无辜的人;情义上,她利用了他、利用了他对她的信任。只不过……如果她能够再次活过来,他会选择抛开一切的世俗观念,努力追求属于他俩的幸福。

    可是世事,没有如果……

    允天渝那夹杂着痛苦、不舍和思念的深情尽收眼里,心里的不安顿时一扫而空。看着那从未在允天渝脸上出现过的复杂表情,她知道,白琉梨输了。白琉梨彻底地败给了乔宓臻。

    “你还没回答我啊。”

    “想。很想。非常地想。如果说时光倒流的话,我一定不会让妳们的手碰触那本魔书的。琉梨,对不起,真的是对不起。我知道我不应该说这些,可是我喜欢的人是乔宓臻,我—”

    纤细的身体一头栽进了允天渝的怀里,脸贴在他的胸膛前蹭了蹭,才慢慢地抬起头看着允天渝。

    “如果我说……我是乔宓臻呢?”

    允天渝不可置信地看着怀里的女子。

    “别开玩笑了,我不会把妳当成她的替身的。”一把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允天渝受伤地看着琉梨。

    “萤火虫之约,你还记得吧?我们还没有去啊……”望着眼前的男人,宓臻不能再装下去了。

    爸,谢谢你把我送回来!

    “妳!怎么可能还会在琉梨的身体里?哈!怎么可能?!”允天渝既惊讶又开心地问着。

    这个不可能的第二次机会,这是上天对他的眷顾吗?如果是,他不会错过的!

    “想知道?先兑现了萤火虫之约才说吧!”宓臻开心地微笑着,她喜欢他不再露出排斥自己的样子。

    “可是……琉梨呢?”虽然知道这绝对是个破坏气氛的问题,可是他就是压抑不了心中的疑问。

    “不知道。我在一座高山上看见了爸爸,他让我拿着只剩一半的魔书,把我抛下万丈深渊,在我恢复知觉时,我就看见了你们。不过爸爸告诉我,顾彩凤把琉梨接走了。”宓臻如实地把自己所知的事告诉允天渝。

    因为,隐瞒一个人很累。尤其是为了隐瞒一件事而故意说谎,更是一件烦心的事。

    “看来琉梨找到琉梨妈团聚了啊……”允天渝努力地消化这些匪夷所思的话。虽然听起来是件很虚幻的事,可是他就是对此时此刻的宓臻坚信不疑。宓臻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就算宓臻是个满口谎言的人。

    “天渝,有句话你从来都没有对我说,你可以说吗?我想听。”水灵灵的眼睛里溢满了无限的温柔,从死里逃生的宓臻,不再压抑自己的情感。

    “不要等到萤火虫之约时才说吗?”

    既然认定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允天渝不再犹豫了。他开始放开自己,低声调侃宓臻。

    “经过这一次,我学会了做人要放开怀抱,应该追求眼前的幸福,而不是把自己逼向绝路。你,是我的幸福。”

    她的话,实在是太动听了。允天渝俯身在宓臻的唇上蜻蜓点水地一吻,望着宓臻的双眼微笑起来。

    “我爱你。乔宓臻,一直以来,我爱的是妳,只是妳,只有妳。”

    温热的眼泪扑簌簌地流下来,宓臻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

    虽然没有爸妈呵护在旁,虽然过了一段不堪回首,担惊受怕的日子,虽然做出了残害人命的坏事,可是眼前的人,就是那么地大方接受了自己的一切。虽然也是曾经被自己利用感情,可是此刻的他对自己没有怀疑,没有不满,诚心诚意地爱护自己。再次倒进允天渝的怀抱,宓臻心里做了个决定。


        * * * 

    在夜深人静的森林里,有一对情侣在萤火虫的围绕中静静地互相依偎着。

    再次回到夏鸣森林,宓臻有点感概。

    如果自己没有执着于仇恨当中,她会不会永远地拥有允天渝呢?

    虽然说自己不再带着怨恨,可是宓臻还是忍不住窃笑起来。如果这一切的事都没发生的话,允天渝和她只会保持在两条永远的平行线,没有交叉点。世事无常,既然不能预测将来,那就活在当下吧。既然已经铸成大错,虽然不能弥补过错,不过人总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任。

    把手心摊开来,有两只萤火虫在宓臻的手掌上慢慢地盘旋,然后飞走。

    “明天我会带着那叠照片到警察局自首。”宓臻依旧靠在允天渝的胸膛前,小声地说道。

    “好。我会等妳的。”一把平静的语气在宓臻的耳边响起,让宓臻的心顿时一暖。

    “你知道我会自首?”

    “嗯,早就知道了。”

    在妳要求我说爱妳的那一刻起,我就猜到了几分。

    “如果不想等了,没关系。不过你必须要告诉我,我不想在失去了你后,还是傻傻地把你当成是自己的。不要让我成为最后一个知情的人。”虽然很想他永远只是自己的,但是她明白勉强的爱情是不会有幸福的。只有相爱的人在一起才会幸福的,至少爸妈都是。

    “你想得太多了。”允天渝故意加长这一次的吻,直到宓臻被吻得晕头转向,才捏着她的鼻子宠溺地笑。

    这一夜,月亮异常地明亮。这一个月圆之夜,让一对有情人在分开之前一起留下共同美好的回忆。

    有句话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人生中少不了悲欢离合,就算互相思念的人不能常见面,相隔在不同的地方,只要心中仍然想要和对方天长地久,也能让身处在同一个月光下的人传递思念,尽诉心中情。

    正所谓,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就算是不能天长地久,至少我们都曾经拥有对方,曾经付出彼此的真心。

    只因为,真心是无价的。


    《全文完》

第二十一章:凉亭里的人

    用力地把紧握在手中的魔书夸张地在允天渝的面前一扬,然后很笨拙地抱在怀里,嘴里念念有词地说,“不能碰……不……”

    “天渝……把那…本书拿来……让我和她的手一起放在书上……”在第一次的灵魂互换中,琉梨是瞬间昏倒过去的,根本没有机会留意灵魂互换的细节,再加上现在的她身负重伤,让她以为自己轻飘飘的感觉是人之将死的现象。她只知道自己必须立刻把灵魂换回去原来的身体,要不然当乔宓臻的身体死亡时,依附在那具身体里的自己也会死亡。

    “啊……?那本书不是害了妳的吗?”允天渝有一刹那的犹豫,脑海里一闪而过的脸庞是……

    “这个肉身…快要死…亡了,如果…没有互换灵魂……我会……”

    琉梨会死!

    可是如果把灵魂换回来,死的可是宓臻啊!

    没有别的方法了吗?该死的魔书,为什么会有出现这种破烂诡异事情?

    “天渝……快啊……”

    “不……!”宓臻弱弱地摇头,乞求的目光射向允天渝。如果魔书太早落在允天渝的手上,自己是真的会死的。一定要撑到白琉梨或自己晕过去才可以让双方碰触这本书。

    宓臻暗地里是这样盘算的。

    可是……

    对上了允天渝的眼睛时,她看到了允天渝眼里的不舍。那种矛盾又无可奈何的样子让她心痛起来,比身体上的不适更甚、更难受。

    值了吧……

    能体会被怜惜的感觉……一切都值了吧……

    爸、妈,我累了……

    宓臻突然有放弃挣扎的想法。

    迅速地瞥了宓臻一眼,允天渝把目光瞟向魔书,正要把书抢过来时,发现那本书轻而易举地被自己拿去。允天渝惊讶地看向宓臻,却发现宓臻已经昏迷不醒了。允天渝连忙把魔书放下,手指往宓臻的鼻边探,才发现她的气息非常微弱,若有若无的。

    “轰”的一声,允天渝的脑里像被炸开一样,顿时所有事情都变得混乱起来,不能冷静地思考了。手下一用力,允天渝立刻把魔书和宓臻的手都拿起,然后急忙地把琉梨的手也放在魔书上。

    “醒、醒过来啊……醒过来……”双手合十,允天渝跌坐在地上,盘起双腿喃喃自语地重复着。

    为什么到了这一刻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为什么这么后知后觉?从一开始就认清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的话,自己就不会想这样般彷徨痛苦了。

    可是……他并没有要牺牲无辜的琉梨的意思……

    可能……如果可以重来的话……他还是会做出同样的决定,同样地让自己一个人痛苦懊恼。

    不过,时光是不可能倒流的。

    不是所有的事都是事在人为的。

    啊!事在人为?

    天啊!他应该立刻召唤救护车啊!

    允天渝赶快把手机拿出,却发现讯号不佳,便急忙地冲向木屋外拨打给邻近的医院。

    就在允天渝忙着求救时,原来装着宓臻灵魂的白琉梨身体,气息全无了。

        * * * 

    四周弥漫着浓厚的雾气,宓臻在面前左右地摆一摆手,眼前的事物才变得比较清晰。

    眼前……是一座凉亭。在凉亭里有石桌和石凳,再往前一看,眼前是一座座的山头。从自己站着的地方望过去,好像是登了山后等待看美丽日出的情形。宓臻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是站立在平静的湖面上,湖面上的倒影却是个穿着明朝服装的自己。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不是穿着帆布鞋,而是穿着古装的绣花布鞋。摸一摸自己久违的脸庞,白皙滑嫩的脸上没有那道疤痕,此时的她看起来像个清丽的古代小姑娘。

    “臻儿,怎么这么早就来团聚了啊……来,过来爸的身边。”

    听到那把熟悉不过的声音,宓臻猛地抬起头,才看见爸爸正坐在石凳上,微笑着向自己招一招手。

    “爸……!”

    宓臻径直地往爸爸的方向冲去,然后把自己跳进爸爸的怀抱里。她好想他啊……同时她知道,在看到爸爸的那一刻,自己已经是离开人世了。

    “爸!我很想你啊……爸……其实我很想告诉你,妈妈和我都过得不好,我们……”

    “爸都知道,在来了这里之后,爸全都知道了,真难为了妳们……对不起啊……”乔天心疼地摸一摸宓臻的头,一副慈父的样子表露无遗。

    “不,别道歉!这不是你的错,这全都是顾彩凤的错!如果不是她,这一切悲剧都不会发生!”宓臻生气地哭诉着。已经过了多久了……就连宓臻都不记得自己是多久没有像这样般对着自己爱的人撒娇。

    “臻儿……忘了它吧……这只是个不幸的事故。别让我们这一代的不幸强加在自己的身上。妳没有义务为上一代的恩怨作了断,更没有权利去夺取别人的生命。妳已经把姨妈害死了,妳还要迫害她的女儿吗?爸以警察的身分引以为傲,作为我的女儿,妳不应该做出羞辱爸爸荣誉的事情,对吧。”乔天语重心长地劝解着宓臻。他知道宓臻不是个心存歹念的人,她只不过是往坏的方面钻牛角尖而已。

    “对不起爸……可是我还是把顾彩凤害死了……不过既然我都来这里了就证明白琉梨没死,我也算是用自己的生命偿还给顾彩凤了……”

    不知道为什么,允天渝的脸庞忽然间出现在脑中。

    “不可能啊,刚才妳的姨妈在对面山头上的凉亭把琉梨接回家去,我以为留在人世间的是妳,没想到妳会出现在这里。”

    “啊?不可能啊!如、如果白琉梨也在这里,那、那是谁留在人世间里?”

    这么可能?白琉梨的身躯没有受伤,白琉梨的灵魂应该会回到原来的身躯里啊。既然白琉梨死了,为什么自己也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难道是那本诡异的魔书作祟的原因?

    “可能是我用了那本魔书害人,所以我罪有应得,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宓臻低头不敢直视爸爸,两只食指在脸前玩弄着。

    “那本魔书,还在身上吗?”异常认真的语气,让宓臻抬起头来,却只看到乔天的侧脸。此时的乔天正看着眼前弥漫着雾气的山头,藏在那层层雾气下,应该是个无底洞吧。

    往衣襟里一探,果然是有一本书放在里面。把它拿出来一看,居然真的是那本魔书!

    “咦?怎么会在这里?只有一半?爸!你做什么??哇啊啊……!!!”

    乔天在看到那本魔书的那一刹那立刻把宓臻抱起,在宓臻还没有把事情弄清楚时,把她往被雾气笼罩着的万丈深渊里抛下去。

    “原谅我吧……是爸自私……爸一定要趁她们发现之前把妳送回去啊……”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本书是让宓臻还阳的关键东西。那本不见了一半的魔书应该是在白琉梨的身上,他真希望顾彩凤还没发现这个事实。望着眼前的日出慢慢地转换成日落,乔天开始微笑起来。在这个世界里,只有在烈日当空的情况下才可以获得轮回转世的机会。犯错或造孽的人的刑期会比别人长,轮回转世的日子就会比别人遥远。看着逐渐变得黑暗的天空,乔天知道刚刚添加的罪孽会让他呆在这里的日子加长了。不过他一点儿都不会觉得后悔,因为这都是为了他的宝贝女儿啊……

第二十章:强行灵魂互换

    就在允天渝的手不知觉地抬起时,宓臻突然停止抽泣,恶狠狠地瞪着白琉梨。

    “妳知道吗?爸爸终于成功掌握捣破这个贩毒组织的证据了。他第一时间就是联络上司,想要把证据交到上司的手上。知道发生什么事吗?当时爸爸的上司把车停在路边,而爸爸则往车子的方向赶去。妳那笨拙的妈妈,居然在爸爸就快要证据交给上司时,从后面和上司的车子发生碰撞。明明是她驾驶技术差,她却在看到爸爸时不停地怪爸爸连累她,说是爸爸让她失去注意力而没留意到上司的车子。这是哪门子的歪理啊?!怪人需有理,明明不是爸爸的错,她却泼妇骂街地大声骂爸爸,引起了路人的注意力,没想到居然有组织里的小混混经过,而且认得出爸爸的上司。可恶的顾彩凤让爸爸的身份败露而爸爸却毫不知情,依然是把手上的证据交给了上司。结果呢?爸爸和上司根据证据里的交易时间出现在交易地点。既然是东窗事发了,城昊哥当然是没出现在预定的地点作交易,换来的,却是等待爸爸的陷阱。就这样在乱枪扫射中,爸爸和上司都被杀死了。由于没有别人知晓爸爸的身份,杀害警官的罪名居然嫁祸在爸爸的身上!爸爸是因公殉职,他不是个杀人犯!!!”

    “因为妳的妈妈,我的家变得支离破碎,永远都不能团聚在一起。知道为什么我的脸上有那道令人倒胃口的疤痕吗?那是因为我被城昊哥的人追杀时而划伤的。当时我们慌乱地逃跑,在无路可逃时,妈妈为了救我而向城昊哥献身。她以为我会得救,可是城昊哥那混蛋大小通吃,在答应了妈妈的条件后却出尔反尔。为了拖延时间让我逃跑,妈妈拼尽力气抱着城昊哥的脚,企图偷一些时间拉开我和城昊哥的距离。胆小的我毫无方向地乱窜,在我刚刚离开不久后,我听到一阵刺耳的枪声,然后妈妈求饶的声音就不见了……”

    听到这里,琉梨很想捂着耳朵不让自己继续听,可是双手就是不听使唤,整个人一动不动地坐在地上。

    “知道我为什么会有那本让我们灵魂互换的魔书吗?那是我在躲在这里附近的森林里找到的。我本来是不相信这些事,不过反正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输了,一试之下才发现原来魔书是真的。我的生活变得不再平凡,变得戏剧化。什么被黑社会追杀、毁容、遇上魔书的这些只有在电视上才会发生的事,统统都发生在我的身上,真是拜顾彩凤所赐。让我的生活变得一团糟的女人,我要她家破人亡! 哈,你知道吗?她临死前还以为是自己的女儿对自己下毒手呢!”宓臻狰狞地望着琉梨,那双突显的眼睛,一副恨不得立刻把琉梨置于死地的样子。

    “我……不知道……我不相信妈妈会这样……我……对不起……”琉梨无助地向宓臻道歉,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妈妈害了宓臻一家人,让他们遭受残酷的命运。

    “整件事是个悲剧。琉梨妈根本不知道妳的爸爸是个警察。一般人对黑社会没好感是件正常的事,妳不应该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啊。宓臻,听我说,妳不应该报复无辜的人。再说,琉梨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其中,妳不应该把不相干的人扯进来啊……”允天渝试图分析事情,他知道宓臻不是个心存歹念的人,她只不过是被接二连三的噩耗弄得失去人生方向才会有偏执的想法。他想把宓臻拉回正道,因为他看到痛苦的宓臻,他比她更加地伤心……

    “不!顾彩凤是罪魁祸首!既然白琉梨是顾彩凤最心爱的独生女,我一定要让白琉梨失去所有,然后作为妈妈的顾彩凤却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自己什么都做不到而沮丧。可惜的是我的耐心不足,才会提早把顾彩凤解决掉。更何况白琉梨,这个被人疼到掌心上的白痴女人,她不配有这种无忧无虑的生活!我呢?我必须无时无刻留意四周,深怕一个不留神就会丢掉性命。那种痛,你们能明白吗?”

    宓臻双眼射出嗜血的目光,忽然间左手把手袋抛在一边,右手把水果刀猛地往琉梨的胸膛刺去!

    “啊啊啊!”琉梨来不及做反应,左边的胸膛被宓臻狠狠地刺下去,然后在琉梨痛苦地呻吟时,宓臻把水果刀迅速地拔出来,红色的液体哗啦啦地流出来,一片血色染红了琉梨的脏衣服,就连地上也慢慢地沾上不少血迹。

    没有人预料到宓臻会突然发难,更没有人想到宓臻带着一把刀在身上。

    “琉梨!”允天渝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匆匆地跑向琉梨身旁,把衬衫衣角撕下一些布拿来捂着琉梨的伤口,丝毫没有理会站在一边发出令人恶寒的低沉笑声的宓臻。

    “天渝……救……我……”已经是很虚弱的白琉梨,在血流不止的情况下,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呼吸逐渐地变得微弱起来。

    “我恨透了顾彩凤……恨透了妳这个活在无忧无虑的人……为什么妳可以在妈妈的关爱下快乐地成长,而这一切对我来说却是只是个奢望?”握着刀柄的手沾上了琉梨的血迹,而水果刀则因为手不停地发抖而跌在地上。

    一把把琉梨抱起,允天渝起身就要走,却被宓臻拦着,“你想救她?没有这本书的话,白琉梨一定会死!白琉梨,睁大妳的眼睛看这个!”把魔书拿到琉梨的面前晃一晃,宓臻鄙夷地说到。

    “走开!趁我还没报警之前。”允天渝冷冷地说到,那冷淡的态度,让宓臻一时之间适应不了。

    “不……停…停……我认得那本书……”怎么可能忘了这本邪恶的书?如果不是碰了这本诡异的书,这一切灾难的事根本不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别说傻话了,不把妳送去医院的话,妳会死的!乔宓臻,要么让开,要么连我也一并杀掉!”允天渝第一次恶狠狠地对宓臻说话,彻底地让宓臻明白自己终究是失去了他。

    “你果然是偏袒白琉梨的吧……呵呵……”

    怎么可能杀他?宓臻是真的喜欢这个男人啊……

    “我只是对事不对人,错的就是错的,不可能因为有苦衷而乱杀人。宓臻,自首吧!还有,请让开!”

    “我去你的正义啊,就为了你那了不起的正义和是非对错,你就来为这女人来对抗我?!你以为你是谁啊?英雄?呸!我问你,是不是因为我的样子不是白琉梨,所以你就要来对付我?”宓臻气得向天渝怒吼。

    “是!就是要和你过不去!妳这阴险的女人,琉梨从没得罪过 妳,你却让她尝尽苦头,杀害她身边的人。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被激怒的允天渝愤怒地望着眼前这个熟悉的陌生人。

    “我没良心?我要是真的是铁下心来,我一定会连你一并杀掉!”乔宓臻愤愤地望着允天渝。

    看着愣了一会儿的天渝,乔宓臻继续呐喊,“怎么?不相信么?对啊,你从来都不正视自己真正的想法。明明是喜欢我,想帮我,可是你却为了无聊透顶的原则而帮所谓的弱者对吧?你根本就是用你偏执的观念在掩饰你的不勇敢!”

    宓臻转而怒瞪着琉梨,那扭曲的表情,让她看起来像个嗜血撒旦。

    “妳不让开,别怪我了。”允天渝大力地把宓臻推向一旁,却发现自己的力道还没完全抵达宓臻的身上时,宓臻像个风筝般跌落在地上,而怀里的琉梨也在同一时间急促地喘气。

    “嗄嗄……嗄……”宓臻和琉梨都在急促地喘气,让允天渝顿时慌乱起来。

    这种感觉……这种身体越来越轻盈的感觉……错不了……可是白琉梨没有碰触到魔书啊,难道是要发生强行灵魂互换?

    啊啊!

    要是这个时候灵魂互换,依白琉梨的身体伤势来看,死翘翘的会是自己啊!

    随着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宓臻开始不能冷静思考了。

    就赌一赌吧!

第十九章:妳到底是谁

    当允天渝准备下车时,却看见一辆计程车停在宓臻的家门前,从后面望过去,根本看不到宓臻的踪影。就在允天渝踌躇于是否下车时,他看见宓臻目带凶光,拿着一个手袋慌慌张张地从家里跑进计程车里。那个握着手袋的姿势……好像在握着凶器一样。

    凶器?!

    允天渝被自己的想法吓倒了。

    “喂帅哥啊,请问你要不要在这里下车呢?”计程车司机不耐烦地看着允天渝,心里真想拿了钱后把他赶下车,好让自己可以继续找乘客。

    “不,请你跟着前面刚刚开走的计程车,要快!”反应过来的允天渝把安全带扣好,指着前方说到。

    “哈?你是跟踪狂?不不、犯法的事我不做!赶快付钱,然后下车!”计程车司机猛地摇头,然后瞪着允天渝。

    “不是啦!我是她的男朋友!她和我闹别扭了,要是她去自寻短见,你负责吗?!”最后的一句话是用接近咆吼的语气喊出来的,把计程车司机吓得连忙开车追随前面的计程车。

    被发现了……被发现了……

    双手合十、不停地上下摩擦着,把装着一把水果刀的手袋放在大腿上,宓臻不停地想着同一句话,那就是自己行凶时被人发现了!不能再拖了,宓臻决定要停止游戏、尽快把白琉梨给解决掉!

    到了木屋外,宓臻匆忙地把一张百元钞票丢给计程车司机,在计程车还没完全停止时跳下车迅速地冲进木屋里。

    “哇,这么多钱!唉,现在的年轻人不怎么珍惜钱啊……这也好,就把它们都转让给我这些有缘人吧!哈哈哈……”看着宓臻没向自己要找钱,计程车司机感慨地大笑。

    而跟在计程车后的允天渝早就在宓臻乘搭的计程车停车时下车了,眼看着宓臻匆忙地进入那间木屋,允天渝觉得木屋里一定是隐藏了什么秘密,就蹑手蹑脚地走到木屋窗外,从缝隙里窥探木屋里的情况。

    “白琉梨!哼……哈……哈哈……预言成真了……哼哼……妳高兴吗?”一阵狂妄的声音从宓臻的口中传出来,如果允天渝不是看着宓臻的脸庞的话,他绝对不会相信这是宓臻在说话。

    为什么琉梨对着别人叫自己?

    “什、什么?妳……妈…妈怎么了?”琉梨无力地说到。经过多日的身心上的折磨,琉梨承受不住而病倒了,脸上透出一丝不正常的红晕,看来是发烧了。

    “顾彩凤死了。”挑起左边的眼眉,宓臻阴笑着。

    “不……骗人……”琉梨虚弱地撑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瞪着宓臻。

    “不、不、不……反应不对。妳应该问……‘怎样死的?’这样我才能把话接下去啊!算了,算了,我没什么时间和你耗,就告诉妳吧。她是为了救我而死的。那一天,她看着站在马路边的我差一点被车撞倒而挺身出来拉我一把,不料力道有所偏差,她不小心摔倒在马路中央而被迎面而来的汽车撞倒……唉……真是个伟大的母亲啊……”宓臻露出阴冷的目光,很明显地以嘲讽的语气来评论彩凤。

    “骗人……一定是……妳把她推……出去的……”琉梨激动地哭着,那无力的呜呜声让站在木屋外的允天渝也跟着悲伤起来。

    “我?妳是指妳本人,还是用着白琉梨身躯的我啊?哈、哈。”宓臻继续狂妄地笑着,丝毫没把白琉梨的指控放在眼里。

    “乔宓臻,妳还在装傻?!”琉梨双手无力地撑起自己的身体,狠狠地瞪着宓臻,真想用眼神把宓臻‘咔嚓’掉。

    怎、怎么了……琉梨在说什么……什么‘用着白琉梨身躯的我’?难道琉梨……不是琉梨?为什么那个女孩叫琉梨什么‘乔密真’?为什么那个女孩会为了琉梨妈的死而激动?

    允天渝努力地把混乱的话拼凑在一起,可是她们的话实在是太奇怪了,他根本搞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无力地顺着木屋墙壁慢慢地滑下,手肘支在膝盖上,手掌无力地放在额头上不停地玩弄着自己的头发,允天渝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立刻冲进木屋里质问琉梨,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傻?!妳有资格说我傻吗?妳这朵活在温室里的小花!妳以为妳的妈妈是好人吗?我呸!那该死的贱女人!我嫌自己动作太慢,太迟把她解决掉!哼!对啊!是我……!是我把顾彩凤害死的!我终于报父仇了……哈…哈…哈!”精神紧绷的宓臻被白琉梨的话刺激得生气不已,大声地承认了自己杀了人。

    “妳说什么?妳……到底是谁?!”把门大力地踹开,允天渝又惊恐又生气地问着,可是却在看到脸上有着那道丑陋疤痕的白琉梨后而惊呆了。

    “天渝!你、你怎、怎么会在这里?你都听到了?”宓臻下意识地向后倒退两步,手袋被藏到身后。

    “天…渝……救我……我才是真正的琉梨啊……救我……”心里划过一丝的伤痛,琉梨被允天渝的表情伤到了。

    “妳……她……这、这……”允天渝食指来回地指着宓臻和琉梨,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慢慢地浮现起来,一会儿睁大双眼,一会儿眯起眼猛地摇头。

    “别再想了,既然你都找到这里来,我就不怕告诉你,我不是白琉梨!我叫乔宓臻!趴在地上的那个疤痕女人才是你认识的白琉梨,我们互换灵魂了,在你眼前的白琉梨是装着乔宓臻的灵魂,现在你明白了吗?!”看着允天渝被眼前的事情困惑着,宓臻竟然有些不忍心,把应该保密的事情就这样说了出来。

    “妳……难、难道琉梨妈真的是妳害死的?”

    千万不要承认啊……允天渝在心里恳切地祈求着。

    “是!”瞥过头,宓臻紧咬着牙关,双手紧握拳头,她不能够面对允天渝了……

    “裴欣……也是妳?”允天渝慢慢地往后退,直到背后靠在木屋墙壁。

    “对!也是我!她开始怀疑我了,我不得不杀她!”宓臻的手开始伸进手袋里,紧紧地握着水果刀的刀柄。

    “啊!欣怎么了?”琉梨慌乱地看着允天渝,却发现他的目光根本没有停留在自己的身上,而是呆呆地看着乔宓臻。

    “裴欣?被妳妈妈害死的!”

    “胡说……”

    “看妳这一副什么事都不知道的样子,让人很想扇妳一巴掌。妳以为顾彩凤是个伟大的女人?呸!她只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用世俗眼光来评论别人的女人!怎么?妳不喜欢我这样子说妳的好妈妈啊?想喊冤啊?要不先听一听我的故事呢,我的好表妹?”带着浓浓的挑衅意味,宓臻开始自顾自地说起往事。

    “顾彩凤是妈妈的姐姐。很震惊吧?觉得奇怪吧?为什么活了这么久却不知道自己有个阿姨对吧?那是因为,顾彩凤觉得妈妈嫁给一个不务正业的小混混让家门蒙羞,所以在妳还只是个小孩时早就和我们断绝关系。对我来说,顾彩凤狗眼看人低,她才是不配和我们挂上关系的人,只是妈妈对此事耿耿于怀,无论我多么努力地开导她都没用。”

    宓臻顿一顿,轻轻地叹一口气,放开了紧握在手中的水果刀。琉梨和允天渝都被宓臻的故事吸引了,都留在原地静静地聆听着,木屋里只剩琉梨微微的喘气声。

    “爸爸才不是什么小混混!他是一位为人民服务,令人敬佩的好警察!卧底……他是卧底啊!!从认识妈妈的那一天开始,他已经是在执行卧底任务当中,他根本不可以泄露自己的身份。而妳的好妈妈就不停地对妈妈施加压力,不停地以断绝关系这种无聊透顶的借口威逼妈妈离开爸爸。顾彩凤……她懂个球啊!她是瞎了眼吗?难道她不会察觉爸爸和她交谈时,他的谈吐根本就不像是个黑社会吗?有些事,说了只会让事情出差错,或者会牵连无辜的人,爸爸是身不由己才会隐瞒身份的啊!”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宓臻颤抖地喊冤,声音里充满了不甘。

    “爸爸的任务是要把捣破庞大的地下贩毒组织,相信妳有看过类似的警匪片吧?对!就是那种以小混混的身份潜伏在组织里,用血汗和性命打拼来博取黑社会头头,城昊哥的信赖。过了六年漫长的岁月,就在爸爸差不多成为城昊歌的得力助手之前,爸爸无意之中发现城昊哥有玩弄手下妻女的丑陋癖好,这件事是组织里公开的秘密。为了确保我们的安全,爸爸上演了最最最老套的抛弃妻女戏码,让人以为他见异思迁,不再爱妈妈了。为了让手下相信自己,妈妈还被爸爸赏了一巴掌。妳相信真爱吗?虽然妈妈含泪地离开爸爸,可是她却告诉我爸爸是情非得已才会出此下策,她对爸爸是坚信不疑!”说到妈妈时,两行清泪刷刷地流在宓臻的脸颊上。

    “六年来,妈妈不辞劳苦地供养我,虽然爸爸会不定时地以辗转的方式把钱汇给妈妈,可是根本就不够啊。房租、生活费、学费等,虽然我们省吃俭用,可是妈妈还是必须打两份工才可以糊口。为了让爸爸专心,妈妈从来都没有向爸爸要求什么。妈妈本来就不是个能独当一面的人,可是在生活的压迫下,她独挑大梁养家,甚至不让我打工,也没有向娘家救助,只是很有骨气地以自己的能力赚钱。知道吗?当时的我虽然已经是十五岁了,我依然是每晚痴痴地等待,希望爸爸会忽然间出现在家门口,然后大声地宣布自己回来我们的身边。虽然知道爸爸疼爱自己,可是他长时间不能陪伴在自己的身侧,陪着自己长大,这是我的遗憾……”宓臻开始呜呜地哭泣,让站立在一旁的允天渝有走向宓臻身旁的冲动,想要为她擦拭眼泪。

2011年6月14日星期二

第十八章:遭火吻

    把露营背包里的露营帐篷、手电筒和黑色塑料袋拿起,宓臻转身就要走时,却看见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红光一闪一闪的。

    “咦?天渝忘了带手机吗?待会儿怎么联络我啊……”宓臻以为那是允天渝的手机,毅然地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桌上把手机拿上来一看,原来是有新简讯的讯号。宓臻眨巴着眼睛一看,送信人竟然是裴欣,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想都没想就把简讯打开一看,宓臻被眼前的字吓倒了。

    看来……裴欣这个人真的是怀疑自己了,还好宓臻早有准备。不过,看来今晚不能赴约了……

    “琉梨,原来妳在这儿啊?”就在宓臻匆忙地把简讯删除掉时,允天渝刚刚进入了宿舍里。

    赶紧把手机放回桌上,宓臻快速地转过身面对允天渝,支支吾吾地说,“你、你怎么会在…在这里啊?噢对了,你不是…去借火柴吗?火柴呢?”

    “火柴在靳冬的身上,不过那小子看到美女,现在忙着泡妞呢。反正我没有火柴,回去又生不了火,所以我先回来想要去搭帐篷。怎么了?妳看起来很紧张……”允天渝边说边走向宓臻的方向。

    “没、没有啦。其实我们没有足够的枯枝和枯叶来起火,所以裴欣和我打算再去森林里收集它们。拜托了,要装作不知情啊,尤其是不能告诉靳冬!”宓臻双手合十,眯着眼对着允天渝。

    “哈哈……原来是这样……没问题!对了,妳可要赶快回来然后乘机溜走啊,别忘了我们的约会!”允天渝对着宓臻眨右眼,帅气地说道。

    “嗯……”宓臻低下头苦涩地回应。唉……萤火虫之约吗……

    “那我走了!咦……慢着。”

    “啊,怎么了?”宓臻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允天渝。

    “妳的帐篷呢?拿给我吧,我替妳搭!”

    “噢,就在我的背包里……等一等!!让、让我来!”宓臻大声地制止允天渝,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允天渝面前,一把夺过了自己的背包。

    “妳都装了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重!”允天渝不解地看着宓臻。

    “就……就女孩在来‘特殊’时所需要的东西啦,走、走、走……别留在这里了,浪费时间啊!”宓臻把帐篷递给允天渝,然后推着他往门的方向走。

    “待会儿见!”

    望着逐渐远去的背影,宓臻深吸一口气,然后往返方向跑。

    今天一定要速战速决!

    “呼哧……不好意思,等了很久吗?”宓臻气喘呼呼地对着裴欣道歉。

    “不会啦,才一下子而已。你怎么把背包也带来了,不会重吗?”裴欣指着宓臻的背包疑惑地问道。

    “不会啦,我只是不放心把离开背包太远,怕东西都不见了。我们赶快走吧,我看到靳冬已经拿着一盒火柴盒了。”

    “这么快!走、走,别浪费时间了!”

    “刚才我们去那边了,不如我们去另一边吧,说不定会有很多枯枝和枯叶呢。”宓臻指着前方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

    “呃,好吧。”纵使有点怀疑宓臻是否要把自己骗到偏僻的地方去,可是裴欣没有一个好的理由拒绝她,所以只好同意了。

    “小心!!”眼看着裴欣差一点被前面的石头绊倒,宓臻一个箭步地往前,一手拉着裴欣的手臂,这才让裴欣免于受伤。

    “呼…呼……谢、谢谢妳哦……吓死我了,还以为会跌下去呢……”裴欣拍一拍胸口,心有余悸地望着地上说道。

    “怎么这么不小心?要好好地看着前方的路啊!要是妳摔倒了我可没力气背妳离开呢。”宓臻双手叉腰、没好气地瞪着裴欣。

    “嘿嘿……我知道琉梨妳一定会救我的啦……还好妳反应够灵敏呢……”裴欣撒娇似的望着宓臻,忽然间把对宓臻的怀疑抛到九霄云外去。

    呵呵呵……防御力下降了噢……

    “欣,就在这里开始捡吧。”宓臻停在石头堆上,蹲下来开始捡分散在旁边的枯叶。

    “那我在另一边吧。”裴欣往枯枝堆里走去,着手开始捡枯枝。

    “欣,妳看一看,我应该捡一些石头回去作为枯枝和枯叶的垫子吗?”

    “哈?不用吧……”

    “痛!呜……”宓臻突然间尖叫一下,吓得裴欣转过头一望,只看到宓臻坐在地上,双手放在前面,肩膀抖得厉害。

    “怎么啦?划伤了?”把手中的东西放下,裴欣连忙跑向宓臻,蹲坐在宓臻的身旁。

    “斯啊啊……”宓臻左手紧握着石头,右手腕颤抖地放在左手腕上。

    “让我看一看……没伤口啊,还好没划伤……”

    “啊啊!干吗推我—”

    停止颤抖,宓臻伸出右手把裴欣大力地一推,让裴欣忽然间失去平衡,跌坐在地上。下一秒,左手猛地一甩,把手中的石头向裴欣的额头砸去。

    噔的一声,裴欣睁大双眼惊愕地看着宓臻,血从裴欣的伤口流出来,只见裴欣双眼开始失去焦距,眼皮慢慢地阖上,身体摇摇欲坠地,然后以不雅的姿势向后倒去。

    宓臻喘着气看着裴欣,呆了两三秒后,笨手笨脚地从背包里拿出塑料袋,手颤抖地把瓶子盖扭开,把瓶子里的液体全都往裴欣脸上和身上各处淋去。天那水的异味顷刻间从裴欣的身上散溢出来,让宓臻禁不住咳嗽起来。

    把瓶子匆匆地盖上,宓臻从右边裤袋里取出火柴盒,然后从左边裤袋里拿出被纸巾包着的火柴,大力地一刷,把已经点燃的火柴抛向裴欣的身上,一簇火焰慢慢地蔓延开来。

    为了确保裴欣此次必死无疑,宓臻走向裴欣的身后,再点燃几支火柴分别投向裴欣的头颅和四肢。很快地,熊熊大火无情地燃烧着裴欣的身体,一股股的浓烟不断地冒出来。

    眼看着裴欣被烈火吞噬着,宓臻踉踉跄跄地跑回背包的地方,把瓶子放进背包里。

    “天啊!火……起火了!救、救火啊!”

    是靳冬的声音!!

    宓臻心中猛地哆嗦了一下,打心底里往外冒寒气,脸反射性地往后一看,发现靳冬也正在看着自己。

    “快跑啊琉梨!快远离火啊!呸欣呢??听说她和妳一起啊!呸欣 呢?!”靳冬慌乱地喊着,看着宓臻用十分害怕的样子看着自己,不好的预感开始萦绕在心头。

    不等宓臻回复自己,靳冬朝火焰跑去,看见裸露在空气里的一双穿着球鞋的腿。

    是裴欣的限量版球鞋!

    靳冬惊愕地回头一望,只看见宓臻慌忙地逃跑掉。

    “救命啊!有人被烧了,救命啊!”把身上的T恤脱下来,靳冬不停地扑火,却发现火势太大了,自己开始被烧伤了,可是火焰依然猛烈,依然吞噬着裴欣的身体。

    “笨女人醒一醒,妳醒一醒啊!别躺在那里了,赶快起来滚动身体啊!来人啊,救命啊啊啊!!”靳冬发狂地叫着,情急之下在地上来回滚动,把沾满泥土的身体扑向裴欣,试图把火扑灭。

    “啊啊啊啊啊……!!”

    靳冬成功熄灭裴欣上半身的火,可是自己赤裸的上半身却被火烧伤了,火焰也蔓延到靳冬的裤子开始燃烧起来。

    靳冬痛苦地滚动着自己的身体,开始变黑的身体沾满了泥土和杂草。胡乱地滚动了一番后,靳冬竭尽所能地爬向裴欣,然后再次用后背把还留在裴欣身上的火都熄灭掉。当其他人终于闻声而来时,靳冬已经奄奄一息地倒在裴欣的身上,无力地张开口,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这么久啊……”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坐在帐篷里的允天渝看着手表开始有点郁闷起来。听到外面传出一阵阵的吵杂声,允天渝从帐篷里探出头,就看见同学们慌张地聚在一起。

    “什么事啊?你们看起来很害怕的样子。”允天渝走向一群女生里问道。

    “啊!是允学长啊……你不知道吗?靳冬和裴欣被烧伤了!现在救护人员正在把他们送去附近的医院。” 俊逸的允天渝天生就是受女生青睐,四个女生围着他殷勤地回答着。

    “什么?!那、那白琉梨呢?白琉梨在哪里?”允天渝被这轰动的消息吓倒了,暗地里祈祷琉梨不会发生意外。

    “不知道啊!郑教授已经找遍了火灾现场以及附近的范围都没有白琉梨的踪迹。有人说是她被拐走了,不过有另一种说法,就……”

    “就什么?快说啊!”允天渝罕有地对着不熟悉的人大喊,他已经心急如焚,开始不耐烦了。

    “就…就是说白琉梨是纵火元凶……”

    “靠!是谁在瞎掰!”气愤地抛下这一句,允天渝头也不回地往救护车的方向跑去,不理会救护人员的反对,允天渝固执地挤进救护车里,然后大声怒吼、催促救护人员赶快开车。由于允天渝擅自闯进救护车的原因,狭小的地方根本容不下郑教授,郑教授只好急忙地叮咛允天渝记得保持联络,自己则留下来照看其他学生。

    到了医院后,允天渝赶快转而乘搭在医院外等候的计程车,往宓臻的家去。

2011年6月9日星期四

第十七章:夏鸣森林

      回到家后,允天渝倒头就睡。什么打电话之类的,都是允天渝瞎掰出来的。

    而另一边厢的宓臻因接踵而来的事情而累得精疲力尽,早就在看了照片后就呼呼大睡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一切好像回归以往的生活般,裴欣和宓臻和好了,靳冬依然是个到处惹事生非的人,唯一不同的是,同学们都知道宓臻和允天渝交往的事。至于琉梨妈不幸逝世的事,因为裴欣等人对此只字未提,而宓臻也没有表现异常,所以没有人察觉他们的变化。或者说,他们对宓臻和允天渝的恋情比较感兴趣。

    “呐我说,你们到底几时开始交往的啊?”

    “是谁表白的啊?”

    “废话,一般上都是男子做主动的一方啊。”

    “你真落后呀,现在不是强调男女平等吗?有什么男女之分的……”

    “谁先牵对方的手啊?”

    “你们接吻了吗?”

    “哇啊啊……妳问得好直白噢……”

    “说吧说吧,快乐的事要拿来分享啊……”

    一波接一波的疑问如海浪般向他们袭过来,宓臻都只是对他们微笑,而允天渝则是不悦地摆一摆手想要把他们赶走。他是不喜欢别人过问他的私事,可是他更不喜欢自己在意的人受到滋扰。

    唉……自己喜欢的人……吗?

    万一她不是真琉梨……

    是万一哦……自己还喜欢她吗?

    唉……不想了…不想了……

    表面上不在意这件事,可是允天渝每晚临睡前都抱着这个疑问思考,每一次,都找不到答案。

    “琉梨啊,妳会出席明天的生活营吗?”站立在宓臻家面前的允天渝小声地问道。

    “会啊,我们不是约好了吗?怎么?现在改变主意,不想带我去看萤火虫了?”宓臻轻轻地捏一捏允天渝的鼻头,顽皮地笑道。

    “是啊!我怕到时妳会把萤火虫全都吓走了,我拿什么去赔给夏鸣森林的管事啊?”允天渝把一双手摊开,肩膀抬起来,头向右肩歪,一副‘我不知道怎么办’的样子。

    “哼!我偏要去!不理你了!晚安!”宓臻乘势佯装生气,嘟起小嘴不满地望着允天渝。

    “哎哟!我的琉梨生气了!怎么办?怎样才可以让她息怒呢?啊,我知道了!”

    “什…呜……”

    允天渝轻轻地弯腰,飞快地在琉梨的唇上印下一记。

    “这是道歉吻哦。我有诚意吧?”允天渝咯咯地笑着。那当然啦,得了便宜还卖乖,痞痞的允天渝只会出现在宓臻的面前。

    “哼!诚意不够!”

    就是要和你抬杠,谁怕谁啊!

    “哦……那我把‘诚意’加长,妳就不生气了?”允天渝边说边靠近宓臻,坏坏地笑着。

    这个允天渝,怎么看起来有坏小孩靳冬的影子了?

    “喂喂喂……你别过来啊,你信不信我会喊非礼啊?”

    “我信!不过我不喜欢你撒谎啊。既然这样,不如我实际上付之于行动,这样的话妳还是个诚实的孩子咯。”允天渝忍不住把头凑过去,鼻头碰上宓臻的鼻头。

    “你!好了啦……我要进去了,你赶快回家去吧,明天要早起呢。” 把允天渝往后一推,宓臻首先败下阵来地说道。看来允天渝真的是她的罂粟花,她的致命毒药。

    可是……她好喜欢这个毒药噢……好像是中了鸦片毒般,喜欢他的一切,习惯了他的存在,虽然从相识到相爱只是很短的时间。

    应该是关爱吧。宓臻一直以来想要的关爱,她可以从允天渝的身上贪婪地享受着这些本不属于她的东西。

    “哈哈哈……是的,遵命!不过……来个晚安吻,总可以吧?”这一次,允天渝用宠溺的目光望着宓臻。

    月光笼罩下的允天渝,有种说不清的忧郁王子气质,真的很帅。

    腼腆地笑着,宓臻踮起脚尖,双手搂着允天渝的脖子,主动地亲上他的薄唇,让允天渝惊喜不已。

    第一次。

    这是宓臻第一次主动地亲吻自己。允天渝仿佛像中了乐透般的开心,下意识地加深了这个吻。

         * * * 

    一大清早,宓臻已经准备就绪,把露营帐篷、食物和水等的用品都装进了露营背包里。

    拿了一个黑色塑料袋,宓臻把从橱柜里拿来的一支瓶子放进塑料袋里。不料一阵轻微的异味从塑料袋里散发开来,宓臻皱一皱眉头,突然灵机一触,小步慢跑直到彩凤的房间。从彩凤的桌上拿了一瓶香水,宓臻往塑料袋一喷,差一点被那浓烈的气味呛到自己。干咳了几声后,一手捂着自己的鼻子,宓臻把香水往背包和自己的身上乱喷,然后快速地把香水瓶扔进垃圾桶去。

    “哇…咳……琉梨妳打翻了香水瓶吗?怎么会有这么浓烈的气味啊?”坐在琉梨前面座位的裴欣,转过身体对着宓臻说道。

    “亏妳还敢批评琉梨啊,明明妳才是污染空气的罪魁祸首好不好?每天荼毒我们可怜的肺部的人可是呸大小姐妳啊!”靳冬摇摇头地说道。可是心里却想着琉梨身上的味道确实是太浓烈了,不过他才不会在众人面前挺裴欣呢。

    “是吗?那你为什么坐在我的身旁呢?明明有其他位置的说。”裴欣不屑地说道,甚至没有望靳冬一眼。

    “嘿嘿……不好意思哦……今天睡迟了,在匆忙间不小心把香水瓶摔破了,香水都洒在背包上。我已经很努力把背包擦干净了,还是没办法完全去除味道……”

    “咦,妳有用香水的习惯吗?怎么没听说过?”裴欣惊奇地问道。

    如果裴欣没记错的话,琉梨是个不喜欢香水的人啊。

    “哦……我怕被蚊子叮,可是忘了买蚊怕水,所以只好用香水了,没想到自己那么不小心把它打翻了。”宓臻吐了吐舌头,摸着头说道。

    “哈?香水是会让妳吸引蚊子的东西啊,妳不知道吗?”裴欣不可置信地望着宓臻。

    “真、真的吗?糟糕了!我这……不是自动对蚊子投怀送抱吗?”宓臻郁闷地说道,惹得允天渝等人咯咯地笑。

    对啊……琉梨是个迷糊的人。怎么会说她不是琉梨呢……

    允天渝望着窗外不停向后倒退的树木,心情慢慢地变得晴朗起来。

    “同学们,我们已经抵达夏鸣森林了。请把东西都拿好,我们会在五分钟后下车。”作为领导的郑教授站在巴士前排里大声地说道,成功地吸引每个人的注意力。

    “我们到了!耶!夏日森林,我来啦!”裴欣紧握双拳,眯起眼睛开心地说道。

    “是夏鸣森林啦,呆瓜。”靳冬用手推一下裴欣的脑袋。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剖开这女人的脑袋,看一看里面装的是什么。怎么会这么笨?

    宓臻兴奋地咧开嘴一笑,看到允天渝正露出一副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看着自己,然后看到允天渝用口型说了几个字。

    ‘今晚,露营帐篷见。’

    宓臻朝允天渝点点头,然后随着裴欣下车。

    由B大学生会主办,这是个两天一夜的生活营,主要是为了让经过期考之后的同学们放松心情,到户外去感受大自然、散一散心。这一次的行程表非常的简单,先分配房间,把东西都放置好,然后让学生们收拾垃圾,把地上的枯枝和枯叶从垃圾堆里分开,让学生们就地取材,收集生火的材料,也顺便对学生们进行环保教育。然后就进行典型的寻宝游戏,不过寻宝的范围很狭小,一来是怕学生们在森林里迷路,二来是怕破坏了夏鸣森林不开放给公众的地方。游戏过后,学生们就用从郑教授分配下来的火柴把取得的材料点燃,生起火来煮食。而到了晚上,同学们就围在火堆旁聊聊天,以天为幕,以地为席,享受着夏夜的清爽。

    “啊,我们还没把火起好呢,琉梨啊,麻烦妳把火柴拿来吧。”裴欣抱着一对枯叶,背对着宓臻说道。

    “呵呵……没想到妳会起火呢,真是件难得的事啊。”拿着一对枯枝的靳冬站在裴欣的后面,把头凑前去对着裴欣说道。

    啪的一声,裴欣把手连同一堆枯叶砸在靳冬的头上,然后指着靳冬凶恶地开口,“你、来、起、火!”

    “为什么是我?哼,不要!”靳冬摸一摸自己的后脑,转过身体背对着裴欣。

    “哎……你们别吵了,我们的火柴都用完了,你们看!”宓臻把手里空空如也的火柴盒递给裴欣,无奈地叹一口气。

    “怎么这么快用完?不是每一组都有一盒新的火柴盒吗?”允天渝不解地问道。

    “一定是笨欣把火柴都刷完啦,走吧,我们去别组借火柴。”靳冬对着允天渝说道,趁裴欣还没反应过来之前逃之夭夭了。

    “怎么突然这么积极去讨火柴了?咦,慢着……他说了什么?”裴欣瞪大双眼看着宓臻,在宓臻扑嗤地笑出来时,才火冒三丈地跺着脚怒喊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臭冬瓜!!!”

    “哈哈……欣,枯枝和枯叶好像有点不充足,不如我们在他们回来之前赶快去收集一些回来吧,免得被说我们害他们不能起火。”宓臻指一指地上,裴欣一看,的确是太少枯枝和枯叶了。

    “好!走吧!才不要被矮冬瓜看贬!”裴欣率先迈开步子,往森林内部走去。

    “那妳在前面那棵树下等一等我吧,我先去拿一支手电筒。”没等裴欣的回应,宓臻转身就往后跑。

    “好的,快点噢!”

    一抹诡异的笑容浮现在宓臻的脸上,但在下一秒就恢复平时的表情。切换表情的速度直逼变脸大师。

    ‘矮冬瓜,我现在和琉梨去收集枯枝和枯叶,要是在一个小时后都还没回来,你赶快通知人来找我啊!’

    匆匆地传了一封简讯后,裴欣靠在指定的树旁等待宓臻。

2011年6月7日星期二

第十六章:怀疑

        “我送你们回家吧,我的司机到了。”裴欣绷着脸望着靳冬和允天渝,浑身散发出的气息和刚才有点傻大姐作风的她截然不同。

    “咦~有这么好康的事?是不是有求于我们啊?”靳冬坏坏地注视着裴欣。

    “谢谢妳,不过我就免了,我可以自己乘搭公共巴士回家。”允天渝客气地婉拒裴欣的邀请。

    “不,其实是我有事想要和你们谈一谈,就只我们三人。可以吗?”裴欣无比认真地说道。虽然是个疑问句,但却给人一种不容拒绝的感觉。

    就这样,一辆豪华房车驶进了裴欣的豪宅。

    “哇……呸欣妳的家还真不是盖的,你佣人的房间居然像我家的客厅那般大,你的客厅……我的妈呀!那根本是从我家后面的小花园直通到对面邻居家的客厅那般大吧!太夸张了!”靳冬毫无形象又大惊小怪地对裴欣的家评头论足,惹得裴欣家的佣人对他嗤之以鼻。

    “你们在这里坐下吧,刘姐,麻烦你去沏一壶茶吧。”裴欣向靳冬他们招一招手,示意他们往客厅的沙发走去。

    “是的,小姐。”刘姐向裴欣微微地鞠躬,恭敬地说道。

    “哇啊啊……呸欣妳还真的像是豪门大小姐呢。厉害!”靳冬对裴欣竖起个大拇指,无限崇敬地说道。

    什么嘛……我的确是货真价实的有钱人家啊……白痴矮冬瓜!

    裴欣暗暗地腹诽了靳冬一番后,正色地望着他们。

    “小姐,茶到了,请慢用。”刘姐把茶都倒好后,毕恭毕敬地退了下去。

    “说吧,到底是什么困扰着妳?”允天渝率先开口,单刀直入地把话题挑起。

    “琉梨变了。”

    “啥?”靳冬差一点把口中的茶喷出来,惹得佣人们朝他狠狠地瞪了一眼。

    “或者说,这个琉梨,不是我们认识的琉梨。”

    “什么?”这一次,是允天渝发出的疑问。

    “你们先冷静一会儿,听了我的分析后再做评论也不迟。”

    看到允天渝和靳冬都点头示意后,裴欣开始分享她在这一段日子里对白琉梨的观察得出的结果。

    “首先,我必须让你们知道,在接下来的分析中,绝对是和琉梨冷战这一件事沾不上边。你们,不可以抱着我对琉梨有怨怼的想法而胡乱下结论。”

    “是啦是啦……赶快开始吧,弄得我的心痒痒的,难受啊。”早就被挑起好奇心的靳冬,根本不想再听无谓的事情了。坐在他身旁的允天渝,虽然没有吭声,但是对裴欣点头示意,用眼神迫使裴欣把话接下去。

    “第一、我们都知道,琉梨是个品学兼优的学生,这是毋容置疑的。可是,她居然在考国际金融学时作弊了!天渝,你说,她是不是偷看了你的答案?”裴欣用极其肯定的眼神望着允天渝。

    突如其来的疑问,把允天渝问了个措手不及。

    “好,就当你是默认了。反正是我亲眼看到的,我记得靳冬也曾揶揄你故意泄露答案给琉梨,所以反对无效。”

    裴欣把视线从允天渝的身上挪开,弯身把桌上的茶杯提起,喝了一口茶润润喉。

    “琉梨忘了那一天有考试啊!试问一个长期被冠以资优生的她,怎能接受得了失败呢?依我看,那一天的作弊非琉梨所愿啊!”靳冬不以为然地说到。

    “琉梨会把考试给忘了?有可能吗?说实话,要是我有证据证明琉梨作弊,我还真的想向沈教授告密呢,谁让她无中生有诬赖我。”裴欣不忿地说道,语气中却流露出酸溜溜的味道。

    “喂呸欣,妳就只有这一次没作弊好不好。真看不惯妳自命清高的样子。”靳冬懒洋洋地靠在非常舒适的沙发上,贼贼地笑着。

    “我不喜欢说话时被打岔,会乱了我的思绪。”裴欣瞪着靳冬说道。

    向裴欣做个鬼脸,靳冬暗暗地腹诽裴欣是个专制笨女人。

    “第二、琉梨明明是个酒量很差的人,可是在德式餐厅那一天她却喝很多红酒呢。别忘了,那几支红酒的酒精含量蛮高的呢。”

    允天渝托着腮帮看着裴欣,静静地消化裴欣的分析。

    “琉梨有醉啊!而且还是醉得一塌糊涂地把我错认为允天渝啊,别说你忘了,要不是她醉了妳也不会知道琉梨陷害……呃……总而言之就是琉梨的确是喝醉了!”靳冬拍一拍自己的嘴,有点生气自己把敏感的话题挑起。

    “可是她是在裴欣挑起疑问过后才开始出现醉酒的情况,然后很快地就醉得不省人事了。”允天渝打断裴欣和靳冬的争论,慢慢地蹦出一句话来。

    “矮冬瓜!你看!看来我和天渝有共识了。”裴欣瞥了靳冬一眼,然后快速地换上一副赞赏的样子看着允天渝。

    “不过,醉酒情况是因人而异。我们都是第一次亲眼见证琉梨喝醉的样子,所以不能先入为主地认为那是装出来的。”客观地分析事情,一直都是允天渝的作风。

    “唉!就知道你会偏帮她。允天渝,请你老实地回答我,你和琉梨是不是正在交往当中啊?”裴欣掐着腰,有点兴冲冲地问道。

    靳冬“嘘嘘”地吹口哨,凑热闹地看着允天渝。

    “是啊,不过我只是客观地分析着妳的论点,与琉梨交往与否是没有冲突的。”允天渝平淡地解释道,不过靳冬和裴欣都听得出隐藏在其中不耐烦的语气。

    “好啊,那我想说的第三件事,应该由天渝来回答。既然你们交往了,你应该会察觉到最近的琉梨和以前的琉梨的不同之处吧?”

    是啊。的确是有点不一样。最近的琉梨比较主动和自己说话,明明是有点孩子气的她,现在却比之前更多了几分成熟的气质。不得不说,这样子的琉梨更加地吸引允天渝。

    看着允天渝皱着眉头地深思着,靳冬的心逐渐地往下沉。‘琉梨变了’的想法正悄悄地注入他的脑海里。

    “撇开其他的琐事不说,最让我起疑心的是琉梨对琉梨妈这一件噩耗的反应。实在是太冷静了,一点也不像软弱的琉梨。一般上普通人都会很难接受亲人离世的噩耗,人会感到无比的伤痛,然后才慢慢地接受事实。就算不是每个人会崩溃地痛哭出声,至少会愕然地感到失去方向一阵子。对,琉梨是短暂地封闭了自己一阵子,可是她收拾心情后的第一句话,居然是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案发现场。她的语气,让我觉得她很介意我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场,好像我不应该出现在那里似的,好像……电影里的杀人犯质问目击证人的感觉。老实说,有点恐怖。”说着说着,裴欣不自觉地用双手环抱自己,才发现,自己的手心是凉的。

    这一次,没有人打岔,也没有人反驳裴欣。

    “再说,琉梨就在办了医院的手续后就着手处理琉梨妈的丧事,好像迫不及待地把琉梨妈的尸首给处理掉。还有,琉梨对肇祸司机的事情不多加予理会,一般上不是会恨那个害死自己母亲的人、想把他绳之于法吗?就算是一起意外,有可能保持冷静吗?你们可以说我是小心眼的人,可是女人本来就是比男人心思细腻,所以我不会怪你们的。”

    深呼吸一口气,裴欣泄气地望着靳冬。

    “矮冬瓜,你还记得上次我们造访琉梨家的事吗?我只不过是不小心把水滴滴在地上而已,琉梨就生气了。从那时起,我们就知道琉梨有轻微的洁癖,可是刚才我在她的家的沙发上盘腿而坐,她居然毫无反应,就连一点点的不悦也没有,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不满地咕哝我的。”

    气氛慢慢地变冷、变得严肃起来。三人都各怀心事,寂静中散发出紧张的气息。

    过了一阵子,允天渝又是首先打破沉默的人。

    “现在对琉梨下结论还是言之过早了,不如等过了生活营后,我们才商量商量吧。再说,如果执意要说现在的琉梨不是我们认识的琉梨,那她会是谁呢?难道是个样子相似的人?可是声音也是一样?不可能吧。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的声线是一样的,因为声纹和指纹一样,是独一无二的。”

    听到这里,靳冬和裴欣动作一致地点点头。

    “那……那暂时我们都恢复平常般地和琉梨相处吧!万一她不是真琉梨,恐怕有危险的不只是我们,还有不知所踪的真琉梨。噢对了,今天的碰面和谈话内容都必须保密,尤其是你,矮冬瓜!”裴欣摁一摁自己的太阳穴,下一秒对着靳冬吼叫道。

    “是啦!叽里咕噜地没完没了,真啰嗦!我们是必须提防假琉梨,不过,在还未被证实之前,我还是会把她当成真琉梨般看待的,才不会有什么奇怪的反应。”

    “就是怕你把她当成真琉梨,然后很不客气地把我们的想法全都透露给她啊!笨啊你!”裴欣没好气地扭着靳冬的耳朵,一副野蛮女友严惩坏男友的画面呈现在允天渝面前,娱乐性十足。

    “痛、痛、痛!!妳还算是个女人吗?这么大力!你是牛啊!”靳冬痛得脸部表情似乎抽蓄般的扭曲变形,他的窘样让佣人们在旁窃窃地偷笑。

    “哼!这下子你可记得吧!要是你敢把事情泄露出去,我会让你比现在更痛!十倍的痛!”裴欣得意洋洋地盯着靳冬。

    “别再玩了,我们走吧。我答应了琉梨回到家后会给她打个电话,要是拖得太久就不好了。”已经走到门前的允天渝回头说到。

    “对、对,别再拖时间了,我们走吧!”靳冬像看到救星般地望着允天渝,他才不想再待在裴欣的家呢。虽然他有点享受裴欣对自己的折磨,可是那不是一般的痛啊……

    “唉,好吧!就让我的司机送你们回家吧。”

    裴欣把身体靠在门边的墙壁上,看着离去的车子。

    “切~我才不信他是怕琉梨生疑而急着要走呢。”

    唉……琉梨,不是真的琉梨吗?

    坐在车里的允天渝思绪混乱起来,眉宇间笼罩上了一层阴霾。

2011年6月6日星期一

第十五章:狠下杀机




  一阵刺耳的煞车声骤然响彻了天空。


  宓臻抬头看着快要撞向自己的车。

  还有十秒。

  还有十秒,自己是会被它撞到弹飞起来,还是被车辗过去呢?

  五秒。

  宓臻给自己五秒的时间。

  如果在五秒之内都没有人过来,她会尽全力逃跑,远离那辆车。如果没有人救她的话,那么她会自救!

  一瞬间的动作仿佛变成了慢动作一般。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宓臻依然呆呆地半蹲在马路上。

  “不要啊啊啊啊!!”彩凤狂喊着拔腿向前跑。琉梨,妳千万不能有事啊!

  还剩十秒……九秒……八秒……

  宓臻已经开始准备要逃跑的姿势,在她要开始逃命时,她的胳膊被人猛地一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往后拉扯去。宓臻立刻借此机会反把那股力量向自己的方向拉去,却因敌不过那股力量而令自己冷不防地跌坐在地面上,可怜的屁屁因被拖拉而有些擦伤了。

  疼啊。

  “呼哧……呼哧……没…没事吧?” 紊乱的气息喷在宓臻的脖子上,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宓臻知道是彩凤救了自己。

  宓臻愤恨地咬一咬牙。

  不能错过这一次的机会!

  “扶……扶我起、起来……”一把无比颤抖的声音,显示出了当事人的害怕。

  “哦哦,我来我来。”惊魂未定的彩凤一听到女儿的声音,心中的大石忽然间放了下来。

  “慢慢站起来噢,小心……”

  宓臻一边站起来,一边留意着马路的情况。果然,她看到离她们几米以外,有三辆快速驾驶的汽车正在马路上驶过来。

  一抹狠戾浮现在宓臻的脸上。

  “脚……好像是扭伤了……”宓臻故意一只手大力地抓着彩凤的手,另一只手抚摸脚踝。

  “噢,让我看一看。”彩凤立刻俯身想要检查宓臻的脚踝。

  就在这一刻,宓臻“啊”的大喊一声,整个人扑在彩凤的身上,借着自己扑倒在彩凤身上的力量让彩凤失去平衡,然后一双脚立刻稳住自己的身体,双手使尽吃奶的力气大力地一推,把彩凤推向马路去。下一秒,自己就佯装跌倒瘫软在地,大喊“妈!!”

  整套动作是那么地简单利索,那么地流畅,没有一点破绽。

  只听见又有一阵阵响彻云耳的煞车声出现在这窄小的马路上。在那三辆汽车里,首当其冲的汽车猛地向右一摆,躲避了撞上彩凤的危机。第二辆的汽车虽然来不及更换车道,但是它来得及踩刹车,在差不多安全停下车时,却冷不防地被紧紧跟随着自己的第三辆车猛地一撞,车子猛地向前冲,把还没来得及站稳的彩凤给撞飞到几米远去。

  “呵……不……妈、妈妈!”宓臻适时地惊呼一声,然后握住脚踝一拐一拐地向前奔去。

  宓臻的心,正扑通扑通地狂跳着。

  血……以彩凤为中心地向外流。躺在血泊中的彩凤已经失去意识,额头上和四肢上全是被伤口和血迹覆盖着。

  “妈……醒一醒啊……别、别吓我啊……救、救命啊!叫救护车啊!”宓臻一边呼救,一边使劲地摇晃着彩凤的身体,想乘机加重彩凤的内伤。

  “琉梨,真的是妳?天啊!是琉梨妈啊!”

  宓臻抬头一望,只看见从围绕的人群里探出头的裴欣惊慌失措地对着自己喊道。手下意识地放松抓紧在彩凤衣上的力道,望着裴欣呆了一呆,眼泪才扑簌簌地滚落下来。

  “救我妈……”

  一层冷汗攒在宓臻的手心里。刚才的事情,没被裴欣发现吧。

  “小姐,真对、对不起!让我来载妳的妈妈去医院吧!不要浪费时间等救护车了。我会负起撞伤伤者的责任的!”肇祸司机瞥了彩凤一眼,火急火燎地赶到宓臻的面前。

  绝对不可以让她有被救活的机会!

  “不!!别碰我的妈妈!你离她远一点!杀人凶手!如果妈有什么不测我一定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琉梨,别任性了!让他带琉梨妈去医院吧! 走啦!”裴欣拉着宓臻的胳膊,企图把挡在彩凤面前的宓臻拉走,好让肇祸司机把彩凤抱进车里。

  “相信我吧,我一定会尽快把妳的妈妈送进医院的!”

  眼看着彩凤就被肇祸司机抬进车里,宓臻赶紧跟随着彩凤坐进后座里,而裴欣则坐在车的前座。

  “我要陪着妈妈,给她精神上的支持。看什么,快开车啊!”宓臻吼向肇祸司机。

  “哦哦,是的。”

  一路上,宓臻大力地环抱着彩凤,使得她身上都沾上彩凤的血迹。从倒后镜看过去,宓臻是那么地担心彩凤的安危,那么地害怕。

  “琉梨,妳别抱得太紧啊,会伤到琉梨妈的!”裴欣转向后面担忧地说道。

  “呜呜……妈……妳一定要平安啊……呜呜……”

* * * 

  “琉梨,妳别那么紧张啊……琉梨妈一定会没事的……”看着宓臻在急诊室外来回踱步,裴欣不停地安抚她的好姐妹,显然把之前的不愉快搁置在一旁。

  只有宓臻知道,她真正担心的是什么。

  一层层的冷汗从宓臻的额头上滑下来,她不禁吞一吞口水。

  她看到了。

  刚才她狠狠地推开彩凤时,她看到彩凤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让她不禁打了个冷颤。眼看着一身鲜红装扮的女人张开一双大眼睛被一辆汽车撞飞时,宓臻是害怕的。

  这可是一宗谋杀案啊。

  刷!

  隔着急救人员和宓臻她们的帘布被拉开了。一名医生从急诊室里走过来,把脸上的口罩脱下来。

  “请问哪一位是死者的家人?”

  “嗄!!死、死者?”裴欣提高分贝地喊着。

  轰……宓臻被这好消息弄得震惊不已,一时之间没有回应医生的问题。

  推一推宓臻,裴欣望着那名医生,“她…是琉梨妈的女儿……”

  把视线转换向宓臻,医生用一贯平淡语气说道,“很抱歉,死者胸前的三根肋骨折断,其中两根插穿肺部,导致大量内出血,有些血倒流堵在死者的鼻腔里,再加上脑部受到撞击而当场昏厥,使得死者无法正常呼吸,最后因氧气不足和失血过多而伤重不治。待会儿我会开立张死亡证明书,请稍候到柜台处缴费后到监印处盖关防,然后领取死者的遗物。”

  “嗯……”宓臻艰难地挤出这一个字,然后又恢复沉默了。

  “呜呜……骗人……”裴欣的眼泪哗啦啦地流下来,那副伤心欲绝的样子,让不知情的人会误认裴欣才是彩凤的女儿。

  宓臻不知道应该用什么字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是的。宓臻是雀跃不已的。可是她不可以表现出来。她已经很努力地克制自己的情绪,弄得她的肩膀都瑟瑟发抖了。

  一阵快乐过后,宓臻却感到莫名的失落。她是替爸爸报了仇,可是爸爸还是回不来了,她依然是孤女一名。

  “呜……琉梨妳别这样……想哭就哭吧,别再愣在那儿了,妳这样让人很担心妳啊……”裴欣拍一拍宓臻的肩膀。她从来没看过这么冷静的琉梨,她很害怕琉梨会因大受打击而疯了。

  “裴欣,为什么妳会出现在尖角湾?妳几点抵达那里的?”沉默了一段时间的宓臻,冷不防地蹦出了一句缠绕着她的疑问。

  “啊?时间我可不记得了。至于为什么去那里啊……我听说尖角湾有一间不错的点心店,便到那里去尝一尝,没想到却看见这一起意外……琉梨,别太难过好吗?妳还有我们啊!”裴欣靠在宓臻家的沙发上,自来熟地盘腿而坐。

  “对啊对啊,我们会在妳的身边支持你的,呐,你说是不是?”靳冬用胳膊推一推身旁的允天渝说着。

  允天渝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宓臻。

  “唉……放心……我知道你们都很担心我。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我想去休息了。今天真谢谢你们帮我妈妈办了一场简单又仓促的后事。我知道妈妈不喜欢热闹,所以擅自决定了用火葬仪式来送她最后一程。真的……谢谢你们。”宓臻向裴欣他们深深地鞠个躬。今天的葬礼费用是由肇祸司机负责的。至于肇祸司机是否会被控误杀,宓臻完全没兴趣去加以理会。

  “哎哟妳这是什么话,朋友之间,不需要道谢啊!”靳冬不满地摇一摇头。

  “琉梨啊,你……真的不需要我们陪妳吗?我怕—”

  “我不会干傻事的,放心。”宓臻用坚决地语气打断了裴欣的话。

  “那妳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去上课呢。”允天渝轻轻地抚摸宓臻的头颅,柔柔地说道。

  如果是平常时候的话,靳冬一定会出口揶揄允天渝暧昧的动作,可是这一天,靳冬却罕有地一声不吭。

  “哎哟,就让她待在家休息吧,琉梨哪会有心情去上课。”裴欣不满地反对允天渝的意见。

  “喂呸欣,不上课,难道妳要琉梨一个人待在家里睹物思人吗?最起码在大学里有我们陪伴在侧啊!用妳微乎其微的脑想一想啊。”靳冬叹息道。

  “也是哦……对、对、对,琉梨,明天记得别翘课了!”裴欣忽视靳冬的嘲笑的语气,关切地看着宓臻说道。

  终于送走了裴欣等人,宓臻飞快地跑回自己的房间去,把灯亮了起来,第一时间从衣橱里拿出那本魔书。

  把书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多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宓臻用力地推开彩凤到马路上的画面。画面里的宓臻因脸偏向右边的原因而露出四分之三的脸庞,而彩凤则是双手朝天,整个头往后倒,完全是被人往后推的样子。只要看见这张照片的人,都可以百分之百地认得出照片里的人是白琉梨。

  有别于以往的反应,宓臻异常镇静地看着照片。嘴唇慢慢地张开起来,露出一排排洁白的牙齿。

  “呵呵……拍到照片又如何?这根本是张亲生女儿弑母的罪证啊……”

  宓臻把愉悦的心情压下去,重新开始新一轮的自我检讨。

  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有点超出她的预料,她压根儿没想到裴欣会出现在尖角湾里,又刚好地出现在肇祸现场。

  裴欣到底看到了什么?她是几时看到自己的?她有留意到自己推彩凤的画面吗?

  虽然是披着白琉梨的皮囊犯案,但要是把案件侦查起来,受牢狱之灾的会是自己啊!

  裴欣这个人,能留吗?

  宓臻闭起双眼,用手来回地揉一揉眉心,闷哼一声后,双眼猛地睁开,心里做了个决定。

  干脆就来个一不做二不休,把裴欣除之而后快,以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