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2月27日星期六

第六章:光明尽头

        回到家后,琉梨一个箭步回到房间。双手抱膝地坐在床上,头则懒洋洋地休息在膝上。回想起这一阵子的自己,真的是太奇怪了。奇怪的事接踵而来,譬如说:她一向来都有望着镜子梳头发的习惯,可是最近的她,却开始讨厌照镜子。她从来都不觉得妈妈罗嗦,可是最近妈妈对她而言,却是个麻烦、老是问长问短的女人。还有就是,自从昨天晚上看到了那张诡异的照片,她的反应居然是心急地要揪出那个拍照的人,想要报复那个人。

        准确来说,那是她从来都没有表露过的阴暗的一面。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隐藏的性格吗?她当时确实感觉到有股声音在替自己鼓舞,不对,应该说是在煽风点火,使唤着自己。明明心里是害怕和不安,可是脑子里想的都是如何应对那个人,好像有脑部不协调的症状。还是,这就是成长了的自己,一个全新的自己?

        什么全新的自己?废话,刚才见到允天渝时,还不是一如往常般地露出战战兢兢的样子,很难和他自然地说话。

        允天渝……

        是不是应该打个电话向他诚心地道歉,然后约他来请他一顿饭呢?要不是他没揭发自己,她很有可能被沈博士狠狠地记个大过。今早的她思绪有点不受控,那把自以为理所当然地叫她抄答案的声音,太有影响力了,好像是在慢性吞噬自己的精神和意志。

        就在琉梨踌躇于是否该致电给允天渝时,桌上的手机响起,电话铃声是最近的新歌 ——蔡依林的‘倒带’。

        琉梨立刻从床上跳下去接电话。也许是跳下的动作过猛,琉梨的头一下子往下倒,脑部血液倒流,忽然间琉梨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放开我!放开我!”

        “妳是谁?”

        “救命啊!”

        零零碎碎的画面在琉梨的脑海里像预告片似的一闪而过,让她顿时失去重心,整个人跌向书桌。

        不会吧?又来了!

        手,是成功紧紧地抵住自己的身体,屁股才会没有和地面来个亲密的接触;心,却跌入了万丈深渊。

        书桌上出现了第三张照片,而照片中就是她正在偷看允天渝答案的画面!照片上的她也是只有自己的背影,可是在她桌旁有她的手袋和水壶,还有半个允天渝的背影,再加上在照片的 角落依稀可以看到沈教授的样子,任谁都可以认得出那是琉梨本人。

        “啊!!!”琉梨忍无可忍地发狂起来。不理会是谁打来的电话,她随手把桌上的照片拿起,狠狠地撕裂照片。

        “怎么会撕不掉!”那几张照片看似薄薄的,可是任凭琉梨加重力道地撕它们,照片竟然没有半点毁坏,就连被折的痕迹都没有。

        一把拉开书桌的抽屉,琉梨飞快地把剪刀拿来剪照片,可是当剪刀的两边利刃快要把照片剪掉时,剪刀居然卡着,就算琉梨用双手使劲地把剪刀压下去,两个拇指头和食指头都有凹进去的印,照片依然丝毫没有损伤。

        既然剪刀不够锋利,琉梨便匆匆地把桌上笔筒里的小刀片拿起,却一个不小心割伤自己。琉梨反射性地把手抽掉,右手食指划过照片,伤口上的血滴擦在照片上。就在三秒钟的时间,血渗入了照片里,消失无踪。

        琉梨开始慌了。看来物理攻击对这些怪异的照片没有作用,琉梨便向妈妈要来一个打火机,想要烧掉它们。结果呢?照片碰到火时,一点燃烧的迹象都没有,火像灯光般温柔地抚摸着那些照片。

        把打火机关掉,琉梨跌坐在床上无措地望着桌子。微微地喘息着,琉梨伸出抖动的手迅速地把手机拿来,然后像是逃离瘟疫区般地远离桌子。

        手机有两个未接来电显示,都是允天渝打来的。唉,现在的琉梨可没心情回电,她正为了照片还有刚才模糊的画面而烦恼不已。

        不行了,琉梨忽然间觉得头部很重,脑里一片混乱,此刻的她很想很想去休息。照片的事明天才想办法去处理吧,这是第一次,琉梨觉得她的床是无比的柔软、舒服。就这样,琉梨把手机放在枕边,沉沉地睡去。

        “妳为什么要绑架我?为什么!我根本不认识妳,妳是为了什么而把我藏在这里?我求求妳,放了我吧,我不是有钱人的孩子 ,妳是不是抓错人了啊?”

        “呵呵……放心,我没抓错人。听好,我叫乔宓臻,我发誓,从今以后,妳一定会记得我的名字。”

        “呼…呼……”惊醒的琉梨立即坐立在床上,双手握拳地紧抓着棉被,紊乱的沉重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异常的大声。豆大般的汗珠直线地从她的额头一滴一滴地掉落在床上。惊恐的眼神在月夜高挂的晚上逐渐地被锐利的目光取代。

        “呼…呼……嘿…嘿嘿…我记得了,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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