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3月5日星期五

第九章:礼物

        午饭后的课,转眼间就上完了。如宓臻的预期般,沈教授派人在放学前传话,要裴欣到他的办公室一趟。

        “哇,沈教授要接见妳呢。难道说他不相信妳的成绩,要盘问妳?说不定会扣妳的分数 呢。”又是那个口无遮拦的靳冬在乱说话。

        “去你的!我知道你在妒忌罢了,哼!”

        “妳快点儿去吧,我们会在班上等妳。要是太久的话,我们会丢下妳咯。那么,今天的庆祝会会被迫取消咯。”宓臻用一贯和裴欣说话的方式促使她去见沈教授。快一点吧,内心雀跃的宓臻怕自己会忍不住笑出来。

        “哈哈,知道啦!我会快去快回的。等我噢!”

        就这样,班上只剩下宓臻、允天渝和靳冬三个人。还好,识趣的靳冬藉着回座位睡午觉,留给他俩一点私人空间。少了个电灯泡,宓臻和允天渝就继续早上未聊完的话题。宓臻软化的态度令允天渝的信心倍增,两人开始聊起一些心事。慢慢地,他们开始对彼此有深入的了解。就连宓臻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是很享受和允天渝在一起的时候。

        “白琉梨!!”一把带着怒气的叫声打断了宓臻和允天渝的欢乐对话。

        “啪”的一声,宓臻毫无预警之下被裴欣狠狠地被打一巴掌。允天渝和靳冬被突如其来的巴掌声吓着,而宓臻则因脸被掌掴,眼泪从左眼立即流了出来。

        “为什么妳要陷害我?我根本没有作弊!”裴欣愤愤地瞪着琉梨。

        “什么?我没有!我发誓,我绝对没有说妳作弊。真的……请妳相信我!”宓臻装作无辜,受委屈的样子。不过,‘白琉梨’的确是没陷害裴欣啊。

        “还想抵赖!如果不是妳,为什么沈教授突然间要我重考?一定是刚才妳向沈教授诬赖我对不对?原来妳是要这样来替我庆祝生日吗?那我是不是应该说声谢谢妳啊!靳冬,刚才你不是说看到她去沈教授的办公室吗?一定是那个时候陷害我的!”裴欣转而望向靳冬。

       “呃……我是~看到,可是我不知道她找沈教授要做什么啊。再说,我不相信琉梨会害妳。妳们不是死党吗?”

        “对啊,会不会是刚才琉梨在班上开玩笑说妳作弊的时候被沈教授听到呢?”允天渝努力地想要舒缓这紧张的气氛。

        “不!你们……算了!反正你们都不会相信我就是了。”说罢,裴欣拿着手袋愤怒地离开。

       “喂呸欣!”靳冬向允天渝使了个眼色后,追着裴欣的身影去。

        紧咬着微微颤抖的嘴唇,倔强的眼泪在宓臻眼里打滚,一直不肯掉下来。那不是伤心受委屈的眼泪,而是抑制不了的突然愤怒而来的泪水。低着头的宓臻,让允天渝以为她在强忍哭泣。

        左手放在宓臻的右肩上,“哭吧,不要忍着,我明白的。”允天渝的话,像无色无味的毒烟般,吹进了宓臻的内心,令她霎时被感动。好吧,反正她的身份是个软弱的受害者,挤几滴眼泪是必要的。

        “呜……为什么欣不相信我……”泪雨婆娑的宓臻,触动了允天渝的心。右手缓缓地替宓臻拭去眼泪,也许是在微妙的气氛带领下,轻轻地在宓臻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送妳回家吧。”

        顿时,宓臻的心泛起一阵阵强烈的涟漪,那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拿掉允天渝的左手,“不…不用了。我想自己一个人回去。”这是什么感觉?不行不行,看来这个男人会对自己造成阻碍,她必须远离他。

        “那……回到家后,给我一通电话好吗?”

        “不了,我突然有点累,想休息。没事的,明天见吧。”说完,宓臻头也不回地离去。

        乔宓臻啊乔宓臻 ,要记得妳接近允天渝的目的是为了横刀夺爱,在朋友之间搞分裂。千万别迷失自己、丢了自己的心啊!总而言之,妳一定要把白琉梨弄得众叛亲离才可以罢手!

        对,忘了要买食物给白琉梨。今早看到她的食物都吃完了,要是不补充的话,她有可能会饿死的。哼,那女人还没有死的权力,一定要让她活受罪。

        匆匆地买了一些面包和几支矿泉水,宓臻带着食物和新锁头回到了木屋。

        “妳……把我的…家人朋友…怎么样了?”琉梨气若游丝地问着。

        “少废话,要是妳想知道就给我吃东西。别以为我对妳态度软化,我只会隔几天来一次,妳要是把全部食物一次过吃完,随便妳。反正我带了新的锁头,保证妳就算有点力气逃走,也绝对逃不出这里。”

        琉梨没辙了。为什么自己的脑子里想的东西都会被宓臻猜透。无处可诉的委屈让她的眼泪哗啦啦地流出来,反而让站在她眼前的宓臻感到痛快。折磨人的目的达到后,宓臻毅然丢下可怜的琉梨回家去。

        晚饭后。

        “琉梨啊,和你一起拍照的白发男人,是你大学的教授吗?”彩凤故意找话题和女儿说话,从那晚离开女儿的房间起,她们都不曾谈话。

        “什么照片?” 宓臻皱着眉头随便回应彩凤。

        “书桌上的照片啊,有一张妳和一个白发男人在办公室里说话的样子。不过,我觉得那张照片拍得不好,只是拍到妳的侧脸。虽然说看得出是妳,可是妳要是想留作纪念的话,最好再拍一张吧。”看着女儿回应自己,彩凤立刻滔滔不绝地说个没完没了。

        哦,多了一张诡异的照片是吗?好啊,我倒想看一看这次的照片拍得怎样。

        “噢,我会的。那我回房间了。”宓臻经过彩凤走到楼梯间,就要上楼去。

        “啊,不多谈一会儿吗?最近很忙吗?”彩凤不舍地望着琉梨,怎么女儿会那么冷淡?

        烦不烦啊,可恶。背对着彩凤的宓臻,手紧握着拳头,深吸一口气静止三秒后呼出,放开拳头转身面对彩凤。“是啊,最近都忙着复习功课。”

        “噢……”

        “不如这样吧,这个星期天我陪妳去菜市。这一阵子都很忙,没时间陪妳。”宓臻把语气放缓,突发奇想地向妈妈提出自己的想法。

        “好啊好啊,那妳赶快去复习吧,妈不打扰妳了。”彩凤神采奕奕地望着琉梨,心里的阴霾因女儿的提议一扫而空。

        坐在书桌前,宓臻陷入一片沉思当中。看着那四张照片,宓臻发觉它们的共同点都是把她做坏事的时刻给拍了下来。不同的是,她出现在照片里的样子有点不同。

        就拿第二张丢垃圾和第四张在办公室的照片对比吧。在第二张照片里,她乱丢垃圾只不过是一件小的错事,照片上只拍到她的背影。要是她的小腿上的伤疤愈合,也就没有人可以凭那张照片认得出是她。而第四张的照片,应该是因为她诬赖裴欣作弊,罪行上来说是比较严重,所以照片上的她是露出侧脸的。

        令她想不通的,是那张从木屋照变成白琉梨被捆绑的照片。自从她的记忆完全驾驭白琉梨脑海里的记忆后,那张木屋照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看到露出正脸的白琉梨。由于绑架是件犯罪的事,所以照片里应该是清楚地看见乔宓臻的样子,而不是白琉梨。是因为自己和白琉梨交换了样子吗?

        至于为什么无论她在哪里做坏事的照片都只会出现在书桌上,如果宓臻的推测没错的话,应该是因为那本魔书是放在书桌上的关系。

        嘿,反正这个周末会陪那老女人去菜市,她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来证实自己的推测。把第四张照片一并放在魔书里,宓臻把魔书藏在衣橱里。今天所发生的事太多了,尽管现在只是晚上九点,宓臻已经觉得睡意渐浓,眼睛半睁半闭的。

        这一晚,宓臻梦见了允天渝。此刻的她因为那场梦,嘴角挂着美丽的弧度。看来,她想和允天渝拉长彼此的距离,已经是太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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