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欣的脸刷地变得苍白,琉梨……在说什…么?
“琉梨,别开玩笑了,这笑话很冷啊……哈…哈…”靳冬把力道加大,终于成功把宓臻的手挪开。允天渝拉着宓臻的胳膊,让她坐回原位。
“是真的……沈教授说的话都是真的……但是我说的话也不完全是假的……我、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我很讨厌自己……”宓臻哽咽地说着。
四周的空气都凝固了,僵硬的气氛围绕着四人。没有人说话,全都等着宓臻继续未完的话题。酒果然是不能喝太多,既伤身,又让人酒后吐真言,尤其是那些不能说的秘密。
“我没有亲口说欣作弊……可是…是我默认的……什么点头是误解沈教授的话都是假的……我是存心想让欣受惩罚的……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我嫉妒欣了……嫉妒她比我美、有家世、受欢迎……哈……嫉妒什么啊……这些事不是从认识时都已经知道的吗?我疯了……”听着宓臻的剖白,允天渝只觉得很纠结。
“我…觉得很矛盾啊……呃…这一次……是我无中生有陷害欣,可是她只有这一次没作弊啊……我、我竟然用‘反正她就是有作弊的陋习,她是罪有应得’的想法说服自己。呃…我是不是很贱啊?你会看不起我吗?”带着自嘲的语气,宓臻转而望着允天渝。
有些话,说了就不得了了。带着浓浓哭腔的话语,彻底地伤了裴欣的心,为她们的友谊划出一道又长又深的裂痕。
眯着眼偷瞄裴欣一眼,看到了裴欣嘴角微微抽蓄着,宓臻干脆向允天渝头一歪,倒头呼呼大睡去,把尴尬的情况丢给裴欣三人。
“呃……琉梨喝醉了哈,我们…”靳冬想说‘别把她的话当真’,却被裴欣径直向餐厅外一拐一拐地走去的举动给弄得一时语塞。
裴欣都把话听进心坎里去了啊。
一顿以庆祝为由的晚餐,最终被宓臻弄得不欢而散。切~太容易了。不就是个三言两语嘛,就能轻松地击垮人心,宓臻有点不大满足的说。
由于宓臻从餐厅到车里一直都是闭着眼睛的缘故,在允天渝平稳的驾驶下,竟然缓缓地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才豁然发现自己安然地睡在自己的床铺上。
哎哟,怎么装睡还真的睡着啊,应该没有发生意外吧,要是发梦呓说出实话就不妙了。宓臻暗忖。
伸一伸懒腰,宓臻精神抖擞地上学去。好想看一看裴欣——白琉梨最要好的朋友啊,要是她用一双仇视或鄙夷的目光看着自己,乔宓臻啊乔宓臻,千万别笑出来啊!就算掐着自己的大腿也在所不惜啊!切记!切记!
果然。
裴欣对宓臻有戒心了。允天渝和靳冬都深深地体会到她俩之间散发出的隔膜。事情果然是趋向了不好的一面。这个嘛……宓臻是很高兴的。为了忍着欢笑,宓臻用‘频尿’这种烂借口到厕所回避众人。不过在他们的眼里,宓臻是躲到厕所里偷偷地哭泣。想到这里,靳冬就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听允天渝的话,把宓臻醉后所说的话全都告诉宓臻。
就这样,冷战持续了几天。纵然裴欣很想忽略宓臻的存在,把她当成透明,可是就是克制不到自己去寻找宓臻的踪影。每当自己的视线对上宓臻时,自己就会哀怨地望着宓臻,那副‘为什么?我们不是死党吗?’的样子尽在不言中。
而另一边厢的宓臻终于把心情平复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跟随这些低情商的人多了,自己居然会为了这一点小小计谋的成功而乐透了。看来自己的情绪控制能力还差得远呢。乔宓臻啊~这个星期天不是有更值得专注的事情吗?想到这里,宓臻的脸不知觉地紧绷起来。她必须想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才可以实行起来。
放学后,宓臻迫不及待地去一间便利店购买一些食物和水。哈,这是没办法的事啦,白琉梨的狗命还是必须留着呢。要是一不小心把她渴死、饿死,自己的报复大计不就坏了吗?
切~!欠我的人,是时候和你们算帐了!
几天没来这里,木屋里的臭味还真是有增无减啊,还好她乔宓臻脑袋灵光,没吃午餐,不然估计自己会很没面子地呕吐起来。试问,有报复者带着这么滑稽的样子出现在仇人的面前吗?尽管如此,那臭味还真是非一般的强烈,宓臻立刻往嘴里塞进个口香糖咀嚼,把手上的塑胶袋往琉梨的身旁一丢,这才缓缓地用脚尖推一推琉梨。
“喂!别赖在那儿,我有个好消息想告诉妳。我说……张开妳的眼睛看着我!”一股怒气忽然溢满胸腔,气得宓臻不顾脏兮兮的琉梨,一把抓起她的头发把她拽起来。
“呜…痛……”
“痛?先把我的话听了才说痛嘛……”宓臻似笑非笑地望着琉梨。
琉梨的肩膀微微地颤抖。她知道,乔宓臻口中的‘好消息’一定是跟自己的意念背道而驰。
“裴欣这个名字,妳记得吧?”宓臻故意卖个关子说道。
“妳把她…咳…怎么样了!”突然扯开干涩的喉咙喊话的琉梨,抑制不住地干咳一下。
“哦,资优生回答问题怎么就这么差啊?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都回答不了我。唉~现在的教育制度真是差劲啊……”
咬牙隐忍着自己的情绪,带着虚弱的声音,琉梨再次开口,“记…记得。”
“哼,这才对嘛。”转个身,宓臻立刻把口中咀嚼地无味的口香糖吐掉,然后迅速地咀嚼一条新的口香糖,才转回来望着琉梨。
“裴欣她呢,没什么的。人活得好好地,只不过是对我,也就是白琉梨妳的皮囊哦,不再理睬而已。”宓臻悠悠地说道,目光紧紧地套在白琉梨的脸上,注意着她的变化。
白琉梨脸上的表情变化可多了。从一开始刷白的脸,转而变成紫、然后红,最后却出乎意料地咧开嘴唇笑着,让原本在享受着的宓臻不禁傻了一会儿。
为什么她在笑?
“妳笑什么?”
“妳以为妳分裂了我们的友谊吗?哈……一定是欣发觉了妳不对劲,才疏远妳呢……”琉梨弱弱地看着宓臻,看着本属于自己的脸庞。
“哈……哈哈!这真是天大的笑话!灵魂互换的事不是件普遍的事情好不好?裴欣那家伙的确是疏远了我,不过才不是妳说的那样子。知道为什么吗?我把自己,哦不,我把白琉梨说成一个暗地里对她羡慕妒忌恨的人。知道吗?我把这些复杂多变的情绪表演地淋漓尽致,那个呆头呆脑的女人压根儿不会往事情的另一端想呢,我劝妳还是别活在自己虚构的梦想里吧。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恒久的,包括友情。最了解自己的人,永远只有自己。”
“呜……我、我不信!”琉梨捂着嘴唇,尽量让自己不哭出来,可是她发现,纵然自己是多么想哭,但是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看来自己是严重缺水了……
“哎哟~看妳这一副模样,倒让我想起一首歌,叫……啊!叫‘哭不出来’!妳说对吗?哈!”宓臻残忍地说道。实在是太解气了,真爽啊……折磨人的感觉,无比畅快呢!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要是把妳弄疯了那就不好玩了。食物和水就在那塑胶袋里,要不要,随妳。既然妳让我开心了一会儿,我就大发善心,多告诉妳一件事吧。”
“我不想听!”
“不想也得听!嘿……我和妳的允天渝感情与日俱增了噢……妳可要感谢我呢。如果不是我,就你而言,你们不会有进展的。再说,我可是用‘白琉梨’的皮囊和他相处,妳并没有损失啊。”说着说着,宓臻不知觉地咬牙说道。
“哈……那我是应该感谢妳替我谈情是吗?”这一次,换成是琉梨微微地笑着,仿佛是宓臻说了一件好消息般。
“妳!好……很好……看来妳一点紧张感都没有吧……那我再告诉妳一件事吧!再过几天,妳就会和我有共同点了。”宓臻用阴险的目光对上琉梨迷茫的样子。
“我和妳怎么可能会有共同点,妳这个变态女人!”琉梨尽全力喊出来的声音,一丁点震撼力都没有。
“呵呵……不错的称呼嘛。哎,我累了,回家去了。”宓臻这就往木屋外走去。当宓臻踏出木屋的那一刹那,才抛下一句,“忘了说,我没有父母的。”
忽然间,琉梨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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